这场雨足足下了五天还没停。
戈达瓦里河上涨了一尺多。
港口的浪都有三尺高,大小船只一律窝在湾里不敢动。
集市彻底和外边失去联系。
巴德带着库马尔部落的一众青壮年,困在集市的两粮栈里。
每天扒着窗户看雨,看得眼神都直了。
这场雨季来得太快了,也太突然。
按照往年的规律,起码要再等两个星期才对。
好在粮栈别的不多,就是粮食多。
坏消息是,顿顿都是干饭,没有肉。
第五天晚上,巴德正对着油灯发呆,忽然听见外边似乎传来了人的声音。
这种天气,怎么会有人。
他顿时警觉起来,抓起刀,凑到窗边。
雨幕里露出点点人形,摇摇晃晃往这边来。
“谁?!”
“我!你陈爷爷!”
巴德手一抖,刀差点掉地上。
他小跑着,去打开门。
陈息穿着一件几乎要湿透的蓑衣,踩着到膝盖的水,一步一步淌到门口。
身后两个亲卫,手里拎着坛子和油脂包,情况一样。
巴德惊了:
“殿下?!您怎么过来的?!”
“划筏子过来的。”
陈息将蓑衣一扔,抖了抖身上的水,深吸了几口气。
“他娘的,这是什么鬼天气,小爷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。”
巴德赶紧让出火盆边上的位置,又手忙脚乱给陈息倒热水。
陈息接过碗灌了一口,深深吐出一口气,指了指旁边的亲卫:
“给你们带的,宋老头亲手腌的腊肉,这是我家厨子腌的咸菜,还有这个。”
陈息亲手打开了最小的那个包裹,里面是一个小坛子。
泥封被雨水打湿,几乎要融化。
“这米酒,你们酋长都馋了好久了,本来打算等你们部落丰收节送的,这不,顺路先给你们了。“
巴德捧着那坛酒,眼眶一热,鼻子一酸,差点没当场给陈息跪下。
殿下冒着洪水,划着筏子,亲自送酒送肉。
就是为了他们这十几个困在这里的猎户。
巴德嗓子发紧:
“殿下……”
陈息眼疾手快按住他膝盖:
“别别别!不许跪!
地上全是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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