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的宿舍里,给我准备着元旦喜宴需要的一切。我们刚领了结婚证,红本本揣在贴身的衣兜里,暖乎乎的,烫得人心尖发颤。元旦的喜宴请帖都准备好了,镇上的亲戚朋友,学校的同事,都等着喝我们的喜酒。
这时候,果儿来了。
我不能让朱玲知道。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,瞬间在心里疯长。朱玲身子弱,怀了孕更是经不起半点刺激。我要是告诉她,我在广州认识的姑娘千里迢迢找来,她会怎么想?她会不会难过?会不会动了胎气?
不行,绝对不行。
我咬了咬牙,决定瞒着朱玲,去码头见果儿。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,尽一尽地主之谊。等把她安顿好了,再好好劝劝她,让她早点回广州去。
我跟邹玲说家里有点急事,要出去一趟,便揣着兜里的两百块钱,匆匆往码头赶。马伏山的冬天昼短夜长,才下午五点多,天色就有些发暗了。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似的割着疼。我沿着清流河的河岸走,脚下的石子路坑坑洼洼,走得急了,险些崴了脚。
十几分钟的路,却像是走了半个世纪。远远地,我就看见码头的石阶上,站着一个穿红大衣的姑娘。那抹红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格外扎眼。
是果儿。她瘦了,比半年前在广州的时候,瘦了一圈。脸颊凹陷下去,下巴尖了,可那双眼睛,还是那么亮,像淬了星光。她看见我,眼睛倏地睁大,随即,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腊梅。
“爽哥!”她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踩着石阶就往我这边跑。不等我反应过来,她就扑进了我的怀里,双臂紧紧地搂着我的腰,脸埋在我的胸口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……爽哥,终于见到你了,这不是做梦吧?”
码头边还有几个扛着扁担的挑夫,正好奇地往这边看。我浑身僵硬,抬手想拍拍她的背,却又觉得无处安放。我轻轻推开她,压低声音说:“别激动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走,我们先上街,找个地方吃点东西,再给你找个旅舍住下。”
果儿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却还在笑:“我听你的。”
她跟着我往镇上走,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说她怎么从广州坐火车,转汽车,又坐轮渡,折腾了好几天才到这里;说她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;说她有多想念马伏山,想念我说过的凉泉洞和野猪林。
我心不在焉地听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路过清流学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