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允许我牺牲?这————」
梦魔摆渡人被赫伯特这话问得有些发懵,摸不着头脑地不停眨眼。
这对吗?
我要牺牲,难道还要经过别人同意吗?
这不对吧?
摆渡人见过瘟疫中自愿走入隔离区的牧师,见过为保护村庄独自引开魔物的骑士,也见过在邪神仪式前坦然赴死的隐修者。
从来没人问过「谁允许你牺牲」这种问题。
牺牲难道不是一个人自己就能决定的事吗?
摆渡人看着赫伯特认真的眼神,很是不确定地反思了一下自己。
难道是我有问题?
呃。
「呵呵。」
但很快,摆渡人就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轻笑了两声:「阁下是想要救我?
」
「嗯?」
赫伯特歪了歪头,也是笑了起来,反问道:「怎麽?看着不像吗?」
说话时,他的脚尖还无意识地碾了碾,脚下那团紫黑色雾气顿时发出「噗叽」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这动作随意得就像踩到了一团潮湿的苔藓,完全没把能让史诗强者严阵以待的邪物当回事。
「还是说,你觉得我这个架势还能有别的目的?」
摆渡人摇摇头,没有回答。
他理解赫伯特的意思了。
对方是来救他的。
但————
他并不打算接受。
摆渡人是有自己的骄傲的。
作为史诗强者,他也有着自己的坚持。
每一位史诗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。
这份坚持不是针对力量或地位,而是关於「选择」本身他选择了这条道路,选择了在今日终结这一切,这是他的意志。
自己三百年的守望,数十次在噩梦边缘与邪物拉扯心智。
所有这些准备,不都是为了此刻吗?如果现在放弃,那之前的坚持又算什麽?
他明白眼前这位白发少年是为了自己好,但他却未必要接受这份好意。
摆渡人准备拒绝对方的好意。
姑且不提他这麽多年的付出,已经让自身的实力大减,寿命也大大折损。
他的灵魂长期与噩梦之子的污染对抗,早已千疮百孔,身体为了维持封印的完整性,更是透支了太多本源。
更重要的是,到了现在,这已经不单单只是梦魔修道院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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