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找死啊。」
赫伯特在意识到这点後气极反笑,玩味地说道:「也就是说,祂不但没有趁机逃跑,反而选择挑衅我?」
非但不投降,还胆敢向我方还击?
小夥子,你很勇啊?
而且选在我正要忙正事儿的时候捣乱,你很会选时间啊?
小夥子,我看你是真的很勇啊!
「你想玩是吧?」
他眯着眼睛,缓缓道:「行,我陪你玩————好好跟你玩一玩。」
」
"
法奥感觉自己又在坠落。
但这一次的坠落与之前不同—一不再是那种被投入漩涡的天旋地转,而是一种更为轻柔、更为缓慢的下沉。
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海,四周的光线渐渐黯淡,声音逐渐远去。
然後,他听到了雨声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,敲打在瓦片上的声音,从窗外传来。
法奥缓缓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一间简陋的木屋,墙壁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,一张小木桌摆在窗边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很短,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雨水顺着窗框滑落,从缝隙中渗出,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法奥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,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亚麻布衣,袖口已经磨损,露出线头。
双手很小,皮肤粗糙,指节处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。
这不是他的手。
至少,不是他现在的手。
「法奥?」
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法奥猛地转身。
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妇人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
她的面容很憔悴,眼角的皱纹很深,但看向法奥的眼神却充满了慈爱。
「妈妈————」
法奥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稚嫩而沙哑。
然後,他想起来了。
这是他十岁那年冬天。
父亲在矿难中去世後的第三个月。
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,母亲白天去给别人洗衣做工,晚上回来还要借着月光缝补衣物到深夜,只为多挣点口粮。
而他,则要照顾年幼的妹妹,去山上捡柴火,去河边打水,做一切他能做的活。
贫穷、饥饿、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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