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木板上,却个个写得端正有力。
绸缎铺的柜台上堆着蜀锦、苏绣、湖绉,各色花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;瓷器铺的货架上摆着各种精美别致的瓷器;酒楼里飘出的香气勾得人走不动路,那是炙羊肉、煎鱼脍、笋蕨馄饨、莲花鸭签的味道,混着新酿的桂花酒香,在秋日的微风里飘出半条街。
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有戴襆头、着圆领袍的文士,有裹着头巾的番商,有挽着高髻、插着银簪的妇人,还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,担子上摆着时令瓜果、甜水饮子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等来到御街,金悌更是目瞪口呆。
他父亲说过,开封的御街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,他当时不信,如今亲眼见了,才知道父亲非但没有夸张,反而说得保守了,就是十几辆马车恐怕也能跑,而御街的街面则以青石板铺就,被无数车马行人的足迹磨得光滑如镜,御街两侧以朱漆杈子隔开,杈子外侧才是官民徒步行走的通道。
「百物萃聚,人气蒸腾。」
金悌心里忽然冒出这麽一句话。
他父亲在《海东入宋记》里写的,他原以为那是文人惯用的夸饰,如今亲眼见了,方知父亲下笔时是何等克制。
而他们离开御街,正要转向西去时,却被堵住了,堵住去路的不是车马,是人......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数百人,只听得人群里不时爆出叫好声,夹着铜钱敲击瓷碗的脆响,隐约还有丝竹声从人缝里漏出来。
「这是在做什麽?」郑文问鸿胪寺的官员。
「郑尚书有所不知,今日是夜市提前开市的日子,这有个说书的段三郎,一张嘴能说三教九流七十二行当,学谁像谁,最是招人,眼下大约是说到陆相公整顿陕西盐政的事情了。」
金悌看得真切,搭着一个简陋的竹棚,棚中站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,头戴一顶破襆头,手里摇着一柄扇,正说得唾沫横飞。
他学的正是陕西官吏被陆北顾查帐时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,那副战战兢兢、语无伦次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,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後合,有人把铜钱雨点般往竹棚里扔,砸在棚顶的苇席上劈啪作响。
金悌忽然想起父亲书里的一句话,即「宋人好议论,虽市井贩夫亦敢言朝政得失」,他当时读到这一句时,还不甚理解,如今看着那个说诨话的段三郎在数百人的围观下,学陆北顾拍案怒斥,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父亲那句话的分量。
他们绕过这里,经过一条街向北,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终於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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