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个底子;不做事,便什麽都留不下。」
富弼微微颔首,道:「校阅、武举、以壮易老,这三桩,你放手去做。但有一桩,凡事不必太急,有些事,急了反倒做不成。」
陆北顾听懂了富弼话中的意思。
富弼是在提醒他不要太年轻气盛,不要把朝中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去,不要重蹈庆历新政的覆辙。
「是。」
富弼点点头,问道:「你觉得,校京中诸军将校,规模可否再扩大些?」
陆北顾微微一怔,旋即道:「枢相的意思是?」
「校阅京中诸军将校,是检阅将校的弓马策论,但除了检阅将校,还可以阅兵,将步军司、马军司、殿前司的精锐各抽一指挥,在校场合演......步骑协同、弓弩齐发、阵型变换,这些平日里分散在各营的功夫,拿到一处来演,既是对将校校阅的补充,也是给朝廷诸公乃至给外邦使臣。」
单纯的校阅将校,是对内的,阅兵,则是对内兼对外的。
「枢相的意思是,待高丽国、交趾国、占城国、真腊国、流求国的使者齐聚京师时,举行阅兵?」
「正是。」富弼说道,「今年交趾国来赔款,高丽国来称臣,占城、真腊、琉求等国皆有使来朝,这等盛况,自太宗朝以来未曾有过......若在此时阅兵,辽国、夏国的使臣,自然也会看到。」
「不过,在此之前,需把高丽国的事情先敲定。」
富弼问道:「高丽国使臣已在明州盘桓多日,不能再拖了。郑文、金悌这两人的底细,你可清楚?」
「清楚。」陆北顾不假思索,「郑文是高丽礼部尚书,李子渊的姻亲。金悌是高丽礼部侍郎,中国通,其父曾随使团在开封住了三年。此二人一正一副,皆是高丽国王王徽的亲信。」
「那便按照之前的安排,由你负责接待高丽国前来赔罪的使臣。」
「是。」
陆北顾问道:「只是贾学士遇刺一案,高丽国至今未能交出真凶,谢罪书,我该如何应对?」
「谢罪书该收便收。」富弼语气平淡,「真凶交不交,是高丽国内的事,大宋不便替他们查案。但他们不交真凶,大宋便有理在耽罗驻军一事上寸步不让,这是现成的把柄......你要做的,不是逼他们交人,是让他们记住,大宋的手里始终捏着这桩案子,到时候,再安排他们去阅兵的最前排看。」
富弼这话,与宋庠的思路是一样的,都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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