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机会,你要是自己把机会送到他们手上,他们不会客气的。」
宋庠将药碗搁回矮几上,碗底与几面相触,发出极轻的「咄」的一声。
「况且,你刚才说韩稚圭不在乎义勇能不能打仗,说这话的时候,你应该记得韩稚圭是什麽人。」
宋庠靠在榻上,偏头看着窗外,窗外暮色已沉。
「韩稚圭是坐镇过陕西前线的人,他知道兵不是越多越好,他也知道义勇不是禁军。但他还是提了点检义勇,为什麽?不是因为他不在乎,是因为他在乎的东西跟你不一样。」
陆北顾擡起眼,望着老师。
「你在乎的是兵能不能打仗,他在乎的是边境能不能稳住;你觉得义勇不堪用,他觉得义勇不堪用也比没有强;你觉得朝廷应该把钱花在禁军上,他觉得朝廷根本没钱,朝廷没钱养更多的禁军,而边患仍在,夏国仍在,辽国仍在,朝廷总要做点什麽,不能什麽都不做。」
陆北顾张了张嘴,想说他不是反对做事,而是反对做无用之功,甚至是有害之功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宋庠说的不是他的道理,而是韩琦的道理。
「所以。」宋庠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,像是耗尽了方才攒下的那点精神,「这件事你不要管,让韩稚圭去做,等他做成了,你再看看能不能在他的底子上做些实事;等他做不成,你也不必落井下石,自然有人替他挖坑。」
陆北顾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彻底黑透。
「你心里不服。」
「学生不敢。」
「不敢就是不认。」
宋庠擡起手,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他。
「老夫这副身子,能不能撑到七十还两说,你道他只是为了一个点检义勇?不是的,他是在造势,想这时候再进一步......不过,你以为富彦国会让他顺利去做吗?」
「坐山观虎斗。」陆北顾接了一句。
「不。」宋庠摇了摇头,「这叫以逸待劳。你年纪轻轻,不必急着在每件事上都争个长短。朝堂之上,有些人争的是眼前的一步棋,有些人争的是整盘棋,你要做的是後者。」
「对了,你在枢府筹划的军改,其中重开武举一项,条陈写得如何了?」
「大体已成。」陆北顾道,「武举之制,本朝天圣七年曾开科取士,後停罢至今已逾三十年......如今恢复武举,首要在定考试科目,包括步射、骑射、马上枪棒,以及兵书策论、地图辨识、战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