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回过神,连忙跑进了屋里。
李学庆此刻已经头朝炕头停好了,身上盖着白被单。
在他之前来的天生等人正跪在地上哭。
“叔……”
李天明喊了一声,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间,情难自禁的号啕大哭。
人越聚越多,几乎整个村子的乡亲都到了,屋里挤不下,有些就跪在院子里的雪地上。
“行了,都住了,别搅了我兄弟的路。”
李学军这时候走了进来,哭声为之一顿。
“小慧呢?”
刚烧完纸马的李慧走了进来。
“给你爸擦身子,干干净净的来,也得干干净净的走。”
有了人支应,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“大伯,您别忙活了,这儿有我和天生支应,您歇着吧!”
李学军也没勉强,最后看了李学庆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
擦干净身子,换上了早就备下的装裹衣裳。
长子抱头,叫到,堂屋已经搭好了灵床,将遗体安放好,正要盖上陀罗经被。
就在这时候,马长山抱着一大摞账本,跑了进来。
“先别盖。”
李天明一愣:“长山叔,您这是……”
“等会儿,等会儿,我老哥现在还听得见,听得见。”
马长山边说边流着泪。
“我得把最后一件事,替他办好了。”
说完,马长山摊开最上面的账本。
“各家各户还有没来的吗?都看看,各家各户还有没来的吗?”
众人都不知道马长山要干啥,四下看了看,基本上能来的都到了,每家每户至少有一个代表。
好几百人挤在一起,都是为了送李学庆最后一程。
“人都到齐了,我就说了,学庆57年开始,做咱们李家台子的村支书,当时李家三老太爷把账本交到学庆手上的时候,村里的公账上的钱,一共是237块4毛6分,一直到1991年12月27号,也就是今天截止,公帐上共计有储蓄237万8052元5毛,每年的花销,一笔笔都记在账上,每年的收入,也都记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我马长山在这儿作证,学庆这么多年,没往自己家里多划拉一分钱,一粒粮,账本就在这儿,不信的都来查,我要是说瞎话,父老乡亲扇我的脸,砸我家的锅,我马长山没二话。”
马长山深吸了一口气,缓了缓,声音哽咽的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