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突然出现将自己抵挡下来的这股力量，墟那双猩红色的眼眸，骤然眯起。
那眯眼的动作极细微，却让整片混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它盯着这股力量，盯着这股力量之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，如同深渊深处传来的亘古低语。
“盘古？”
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随即，它否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不……”
它的声音更加低沉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。
“你不是盘古。”
“你是与吾一般，顺着那道坐标前来的——其他宇宙之人。”
话音骤落，一道身影缓缓凝聚。
那是一个……让人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存在。
首先映入感知的，是那股极度的不协调感。
他明明站在那里，庞大到足以遮蔽星河，却又让人感觉他随时会消失。
他周身散发着古老厚重的气息，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新鲜感，仿佛刚从某个未知的地方钻出来，还没来得及被混沌记住一般。
他的身躯并非寻常的血肉之躯，而是一种介于实体与虚影之间的存在。
时而凝实如青铜铸就，时而又模糊得如同水墨晕染。
这种状态并非刻意为之，而像是他本身就是这般似的。
他的脸上没有五官。
或者说，有，但在不断变化。
时而浮现出一双土黄色的眼眸，时而浮现出一张咧开的嘴，时而又光滑如镜，什么都没有。
唯一不变的，只有它身上散发的那股恐怖感。
墟那双猩红色的眼眸，死死盯着眼前这道存在。
“你要拦吾？”
它的声音低沉如渊，回荡在整片混沌之中。
那道身影没有立刻回答。
它站在那里，介于虚实之间，时而凝实如青铜铸就，时而又模糊得如同水墨晕染。
那张不断变化的脸上，此刻定格成一张光滑如镜的空白。
没有眼睛，没有鼻子，没有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墟知道他在看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墟的耐心开始一点一点消磨。
然后，那张光滑的脸上，忽然浮现出一张嘴。
那嘴咧得很慢，一点一点张开，开到一个正常生灵根本无法做到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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