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墨煊禹猛的从床榻上惊醒过来,即便是身为皇帝,也对这个数额感到天地震动。
张保再次略带颤声的说道:“八…八千四百万两。”
当然这个数额只是估价,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拿出这么多的真金白银,即便是国库的存银,如今也只剩下不足八百万两,只能买下这批字画的十分之一。
墨煊禹坐在床边,恍惚了许久。
想不到南楚文坛大儒,一代清廉居士,当朝一品,竟然是天下巨贪。
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凉的惨笑。
“朕在位三十年,自以为励精图治,严刑峻法,能够换来吏治清明。可到头来,这些赃官、贪官,无处不在。杀也杀不完,斩也斩不尽。一个平日里只吃清水豆腐,连个荤菜都不吃的官吏,满朝文武对他有口皆碑,有说他迂腐的,却从没有说他贪婪的。为何会如此?”
墨煊禹对于言真擎的罪行,完全是始料不及。
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张保。
而张保却说出了实情。
“陛下,其实朝中百官,对于言大人也是多有非议,他地下里有一个绰号,叫‘墨宝言’,意思就是,他收礼只收字画,不收银钱,谁给了他字画,他就帮谁上折子说好话。而他本性又是视字画如命根子一般,不愿意变卖出去。所以言府上下,才有一派清流之相。”
“那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?就没人弹劾他?”墨煊禹对御史台的过失感到无比震怒。
“一来,这些事情做得确实隐蔽,难以查证。二来嘛,他是太子和四皇子的老师啊,满朝文武谁敢不尊?再往前一步,他可就是帝师了。御史台纵然是有监察百官言行的职责,但若是没有证据,绝不管冒然弹劾。”
墨煊禹叹息一声。
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天大漏洞。
他紧闭双眼,良久才说道:
“看来太子案牵连的人,都得揪出来,拔出萝卜带出泥,之前江南赈灾银贪墨杀的几十个官吏都是小角色,朝中有巨贪,有大鳄。”
张保也有担心:
“陛下,若是按照跟太子的亲疏来断案,怕是满朝文武,人心惶惶啊。因为即便是三司衙门的几十个主要堂官里头,都有一大批曾经是依附太子的,有岂能仰仗他们来查实罪证呢?”
墨煊禹很快就清醒了。
“没错,三司衙门若是真的干干净净,又岂会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。”
他渐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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