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,”陈迹接过公服,布料挺括,还残留着熨斗的余温。
“嗯?”
“姨娘说得对,”他缓缓将公服穿上身,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扣子:“这几日是得庄重些。”
小满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:“公子,我夜里去了一趟承天门,望着那些御史竟还是跪在那不肯走。姨娘说过,这些御史惯会以死要挟,这几日入秋了,若是下场秋雨保不齐有人染上风寒病死在午门前,到时候陛下想不处罚您都不行。”
陈迹穿好公服,戴上乌纱:“知道的。”
小满递来两张纸条:“公子,一张是袍哥方才遣二刀送来,还有一张是阿夏姐姐送来的。”
“好,”陈迹接过纸条,牵着马匹出了门去。
小满在后面喊道:“公子吃了饭再走啊。”
陈迹翻身上马:“不吃了,急着做事。”
……
……
天光渐渐亮起,各衙署门前热闹,皆是前来应卯的官吏。
午门前彻夜燃着的宫灯逐一熄灭,青灰色的晨光将跪在地上的二十多名御史映照得愈发清晰。
御史们像一排被寒露打蔫的茄子,不少人脸色青白,身形摇摇欲坠,却依旧咬牙硬撑着。
陈迹策马,不疾不徐地行至宫门前广场的边缘,勒住缰绳。他没下马,就这么端坐在马背上,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。
那身崭新的、熨烫得笔挺的麒麟补服红得刺眼,跪着的御史们听见马蹄声,回头便看见了他。
疲惫一扫而空,一道道混杂着怨毒与愤怒的目光利箭般射来。如果眼神能杀人,陈迹此刻怕是早已千疮百孔。
陈迹却恍若未见,再次一抖缰绳来到午门前下马,跪伏在一众御史最前方。
如此一来,反倒像是他领来御史一起跪在此处。
背后一名年轻御史怒斥道:“陈迹,你跪在此处作甚?我等是为国法纲纪静跪,岂容你这等狂悖之徒玷污?”
一时间,御史们咒骂声接踵而至,还有人想朝着陈迹吐口水,可惜跪了一夜口干舌燥,没有口水了。
陈迹并不理会他们,而是对午门高声道:“臣,陈迹,昨日因查办杨家贪渎一事,致使杨仲身死。杨仲虽死有余辜,然臣行事孟浪……”
背后的咒骂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,御史们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,不明白这个昨日还疯狗般拖杀杨仲的狂徒,今日为何突然如此恭顺。
陈迹继续说道:“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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