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起家并从未真正放手的,是国内的几家核心制造业和港口物流。这些是他信心的来源,也是他情感上无法割舍的“故土”。
沈白婕接过话头:“他在海外的资本操作游刃有余,但对国内的政策风向和人情世故,早已生疏。这是他离开三十年必然产生的断层。”她拿起蓝色记号笔,开始罗列司徒集团在国内的主要企业名称、股权结构、以及潜在的合规风险点。
“税务。”毕晨点出其中一个建材公司的名字,“这家企业,三年内有三次重大并购,资产评估存在巨大疑点,涉嫌巨额偷漏税。”
“环保。”沈白婕在另一家化工厂上画圈,“我通过渠道了解到,他们在新区的生产基地,最近刚收到环保部门的整改通知,但被司徒鸿动用关系压下了。”
“安全生产。”毕晨又指向一家矿业公司,“上个月发生了一次小型冒顶事故,被瞒报了。”
一条条看似不相关的信息,在两人的互补与拼图下,逐渐串联成一张清晰的机会网。他们不需要制造问题,只需要将司徒鸿刻意掩盖的问题,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中悄然流逝。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,天际泛起一丝微光。白板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线条、箭头、关键词和问号,像一张精密的作战地图。
沈白婕感到一阵眩晕,是高度集中精力后的疲惫。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毕晨注意到了。他停下笔,转身走到书桌旁,从底层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。打开,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和一小罐茶叶。
“父亲留下的,他生前最爱的大红袍。”他声音里的冷硬褪去些许,动作熟练地温壶、洗茶、冲泡。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炭火香弥漫开来,驱散了书房的清冷。
他将一盏茶递到她面前。温热的瓷杯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,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口。她低头轻啜,茶汤醇厚,回甘悠长。在这决战前夜,这杯由仇人之子亲手冲泡的茶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慰藉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他们没有离开书房,只是各自靠着书架或窗沿,默默喝茶。目光偶尔扫过那块写满“战争”的白板,眼神交汇时,无需言语,已明了彼此心中所想。
放下茶杯,毕晨走到白板前,将最后一块区域——人心向背——用醒目的黄色框出。
“司徒鸿刚愎自用,树敌无数。当年被他逼到破产的浙江林家,被他夺走项目的北京齐家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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