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园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。
从早上开始,笑声就没断过。
沈庄亲自扛着锄头,挖出了那坛存了三十年的老酒,还让郑松去每个院子传话,晚上有家宴,早些过来。
傍晚时分,暮色四合,主厅里灯火通明。
三室连通,高阔轩敞,十二花神紫檀木门一扇扇全部敞开,光影穿过雕着缠枝莲纹的缝隙,落下一地碎影。
这几年,沈家二代贬的贬,赶的赶,人数少了一半。正厅那张能坐五十人的大圆桌早就撤了下来,换上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。桌子是特别定制的,正好能坐十二个人。
此刻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,官窑的青瓷,描金的汤匙,象牙的箸枕,一样一样,规整得像列队的士兵。
沈归灵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微微有些湿,显然是刚沐浴过。
推门进来时,目光往厅内一扫,脚步微微顿住。
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。
沈兰晞坐在主厅的沙发上,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可那股风尘仆仆的劲儿,还没完全散去。
沈清予坐在沈兰晞对面,像个刺猬一样无差别攻击:“沈兰晞,你不是号称百年来同阶无敌手吗?怎么区区一个国际战就把你打成了这样?你这么废,怎么好意思坐在这等开饭?哦~听说被困了七个小时,饿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余光不小心瞥见了门口的沈归灵,立马收声,皮笑肉不笑地坐了回去。
他才不傻,绝不让这个阴人捡便宜。
沈兰晞察觉到沈清予的目光,侧头往门外扫去。看见沈归灵的刹那,那双淡漠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。
沈归灵扯了扯嘴角,露出温润无害的笑容:“兰晞哥,这么早就回来了?脸怎么了?”
沈兰晞左边眉骨破了一道口子,结了薄薄一层血痂,原本芝兰玉树般矜贵的气质,也因为这道血痕多了一丝暗欲的底色。
太子爷向来不会曲意逢迎,撩起眼睑,气场全开:“不是你的杰作吗?”
“哦~~”沈清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立马站起身鼓掌,“沈归灵,打人不打脸,做得好。”
沈归灵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,穿过主厅,直接挨着沈兰晞旁边的沙发坐下:“不是我做的,我昨天晚上就到了。”
捉贼捉赃,沈兰晞又拿不出证据,空口白牙就想栽赃他?哪有这么容易?
沈兰晞面无表情看着沈归灵:“敢做不敢认,越来越无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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