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婶娘还是先去问问兰晞哥的意思。”
说到底,沈兰晞才是沈家的继承人。
二婶娘听姜花衫这么说,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:“问过了,兰晞少爷的意思是听您的。”
沈兰晞有病吧?
姜花衫嘴角抽了抽,“既然如此,那就辛苦诸位叔伯了。到时候把孩子们也一块儿叫上吧,免得日后生分。”
族里人原本也是这个意思,但又怕姜花衫懒得应付。此刻见她应得爽快,二婶娘越发觉得眼前这女孩儿不简单。
遇事不怕事,身处高位又不傲慢,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她。
二婶娘喜滋滋站起身,又殷切嘱咐了几句“晚上天冷,多穿些”,这才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房间。
*
冬天天色暗得快,老宅的正厅宽敞而古拙,燃着炭火,空气里弥漫着木柴燃烧的暖香和旧式家具淡淡的漆味。
厅中的长辈们聚在一处叙话,声音不高,带着久别重逢的温和与一丝谨慎的恭敬。年轻些的则三三两两在偏厅或廊下。孩子们被院前的大雪吸引,正低声嬉笑着。
沈兰晞如众星拱月般处在人群中心,盛情难却,饮了些酒。
族人热情,姜花衫也没有摆谱,跟着孩子们在一旁堆雪人。
她幼时住在淮城,那儿常年不见雪,想堆个巴掌大的雪人还得爬上各家房顶找雪。
后来去了鲸港,倒是年年能遇见这样大雪,却已错过了最爱堆雪人的年纪。
如今看孩子们玩得欢乐,她不由被感染,蹲在雪地里捏起了雪人。
几个小孩儿凑上前,一脸天真:“姐姐,你堆的是小兔子吗?”
姜花衫一本正经:“不是,是大老虎。”
她的老虎,躯干瘦瘦的,脑袋硕大,因比例失衡,放上去还有些歪。
孩子们不懂什么叫抽象艺术,捂着嘴笑得合不拢:“好丑的老虎。”
姜花衫不以为然:“小孩子懂什么?”
正厅里传出的谈笑声、劝酒声隐约可闻,与廊下孩童的嬉闹混在一起,衬得庭院这方雪地格外静谧。
片刻功夫,细密的雪沫转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,簌簌地落下。
“呀!下大雪了!”孩子们惊呼起来,伸出小手去接。
一片厚重的雪花恰好落在勉强安放的虎头上,本就摇摇欲坠的雪团轻轻一晃,从瘦小的身躯上滚落下来。
姜花衫“哎”了一声,下意识伸手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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