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中军大帐。
去而复返的吐蕃使节扎西,此刻神色间少了些圆滑,多了几分沉郁与审慎。
“外臣参见陛下。”扎西依礼躬身。
“免礼。”
李彻招了招手,示意他坐下说话。
“尔去而复返,想来不是为重申那些空洞的言和条款。”
“陛下明鉴。”扎西并未就座,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,“外臣此番再来,是欲向陛下陈述吐蕃国内真实情势。”
李彻来了些兴趣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:
“说。”
扎西抬起头,眼中掠过一丝忧色:“如今吐蕃内部看似团结,实则已分裂成两派。”
“一派激进,以大论禄东赞为首,主张全力对抗大庆,进一步巩固吐蕃在西域的霸权,压制疏勒、于阗等国。”
“他们认为大庆新立,根基未稳,正是扩张良机。”
“另一派则较为保守,认为吐蕃连年对外用兵,国库虚耗,民力疲惫,且高原内部贵族倾轧、属部不稳。”
“当适时收缩势力,关注内政,并与大庆交好,撤回西域部分力量,以固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:“然,目前以大论为首的激进派占尽上风。”
“此番挑衅边境的军事行动,便是大论一力主持推动吗,其势正炽,若不能在战场上挫其锋锐,则两国之间......绝无真正和谈之可能。”
“两国之间的任何协议,都将被他们视为怯懦之举,继而变本加厉。”
李彻听罢,脸上并无意外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,吐蕃也不例外。
至于那个禄东赞,倒也算是个老熟人。
当年自己还是皇子时,回帝都过年在大典上遇见过他,双方有些摩擦。
于是,李彻一字一句道:“吐蕃内斗,与朕何干?”
“即便要战,大庆雄师又何惧你吐蕃铁骑?吹麻城下,尔等可曾讨得便宜?”
扎西深吸一口气,声音更沉:“陛下神武,庆军骁勇,外臣亲眼所见,然......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李彻:“陛下可知,吐蕃腹地逻些城乃至卫藏核心,皆地处极高之原?”
“那里空气稀薄,风寒刺骨,非久居之人,莫说挥刀作战,便是寻常行走、呼吸都艰难万分,易生‘山晕’之疾,头痛呕吐,乃至肺肿猝死。”
“高原天险,乃我吐蕃天然屏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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