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色的光,封口的红布塞得严严实实。
右手,是一个油纸包,叠得方正,边角渗出些许诱人的油渍,透出烧鸡特有的焦香。腋下,还夹着另一个更大的油纸包,鼓鼓囊囊,是上好的卤牛肉,足有二斤。
老者提着这些穿过两条最热闹的街,拐进了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不深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是高高的院墙,隔绝了外头的喧嚣。
走到巷子中段,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出现在眼前。
院墙不高,黑漆的木门紧闭着,门楣上没什么显眼的装饰,只门环被摩挲得锃亮。
老者停下脚步,站在门前,仔细打量了几眼。
是这里了。
他记得族里人提过,自己那位早年离家、据说拜了高人学艺的族弟,如今在六扇门里,已混到了银衫捕快的身份。
银衫,在六扇门里已算得上中坚,有了资历,也有了这点在汴梁城里堪称奢侈的待遇:一处属于自己的、安静的院落。
在这寸土寸金、王公贵胄扎堆的汴梁,能有这么一处落脚地,已足够让许多同乡羡慕了。
老者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抬手,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“咚、咚……”
声音不重,在安静的巷子里却异常清晰。
“咚、咚……”
又敲了两下。
门内,很快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甚至有些拖沓。
“谁啊?”
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转动,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门开了半扇。
门里站着一个人。
身形有些佝偻,肩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半旧的单衣,头发也有些蓬乱,像是刚从榻上起来。他眯着眼,借着巷子里昏暗的天光,打量着门外的不速之客。
老者脸上堆起笑容,拱了拱手,姿态放得很低:
“秦旺老弟,是我。”
“秦富。”
“去年祭祖的时候,咱们在祠堂外头,还说过几句话的。”
秦富?
门里的秦旺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没立刻回应,只是眯缝着的眼睛里,那点慵懒和随意迅速褪去,换上了审视与回忆。
去年……祭祖……
记忆的碎片被翻动。
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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