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到底在不在其中?
是安然无恙,是受了伤,还是……如同妻子噩梦所预示的那样?
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,便如同附骨之疽,再也无法驱散。
它盘踞在他的脑海,在他批阅文件时闪现,在他主持会议时游走,在他试图凝神思考时尖锐地刺痛他的神经。
以往只需片刻便能进入的工作状态,如今变得艰难无比。
窗外曾经赋予他无限力量的重建场景,此刻也变得苍白无力,无法对抗内心那越来越沉重的冰冷预感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身为夜省的掌舵人,无数人的生计和希望系于一身,他必须冷静,必须专注。
可“父亲”的身份,此刻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汩汩地流淌着名为“担忧”与“恐惧”的血液,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与镇定。
他站在窗前,久久未动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没入远山,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,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暮色。
但那光芒,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阴霾。
茶杯里的茶水,早已凉透。
叮叮叮叮叮——————
突然,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响起,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、尖锐,像一根针,猛地刺破了顾建国周身凝滞的、充满焦虑的空气。
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目光从窗外晦暗的暮色中收回,带着一种近乎惊悸的茫然,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上。
他定了定神,试图找回平日的沉稳,迈步回到桌后,动作却比平时迟缓了些。
坐下,深呼吸,然后才伸手,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,我是省委顾建国...”
然而下一秒,听筒里传来的声音,让他瞬间僵住。
是大儿子顾承渊
“爸。”
只一声称呼,顾建国握着听筒的手下意识收紧,指关节泛白。
“承渊?” 顾建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
“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?有什么事吗?”
...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这两秒,对顾建国而言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他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流噪音,以及……对方那压抑的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爸,” 顾承渊再次开口,声音更沉,也更缓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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