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部分,在这片疯狂燃烧、爆炸连绵不绝的“钢雨”地狱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、蒸腾、化为焦炭与灰烬!
城墙上的守军,包括顾承运,全都呆若木鸡。
他们抱着枪,仰着头,张着嘴,防毒面具后的眼睛瞪大到极限,看着城外那片仿佛被天神用燃烧的烙铁反复熨烫、已经化为一片混沌火海炼狱的景象。
耳朵里是持续的高频耳鸣和那永不停息的爆炸轰鸣。
脚下传来的震动,比最猛烈的炮击时还要剧烈、还要持久!
空气中,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,被一种更加浓烈、更加纯粹的高温金属、臭氧、烧焦有机物和烈焰的混合气息所取代,即使隔着滤罐,也仿佛能灼伤呼吸道。
菌兽潮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冲锋势头,在这来自空中的、超越它们理解范畴的终极暴力面前,被硬生生地打断、砸碎、向后推了回去!
就连那些爬上城墙、正在与守军厮杀的菌兽,似乎也感应到了后方同类遭受的灭顶之灾,攻击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,复眼中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,发出意义不明的、尖利而充满恐惧的嘶鸣。
....
城墙之上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,不是凝固,而是被那来自空中的、毁灭一切的“钢雨”和连绵不绝的爆炸彻底填满、撑爆,失去了所有其他意义。
顾承运保持着仰头的姿势,防毒面具紧贴着面颊,冰冷的橡胶边缘勒得生疼,但他浑然未觉。
面具深色的眼罩后,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倒映着那片正在城外疯狂燃烧、沸腾、将黑夜彻底驱散的橘红色火海。
那火海是如此之近,近到翻滚的热浪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城墙和防护服,炙烤着他的皮肤;
又是如此之远,远到那毁灭的景象超出了他二十多年人生积累的所有想象边界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绝对力量的震撼与敬畏。
他的耳朵里,除了持续尖锐的耳鸣,便是那永不停息的、仿佛要将世界根基都撼动的爆炸轰鸣。
这声音不再是背景,它成了唯一。
它钻入骨髓,撞击灵魂,让他紧握破颅锤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生理性的、面对超越认知的伟力时的本能战栗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听到自己粗重的、通过滤罐发出的喘息声,在头盔内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旁边,那名之前扑倒他、脸上防毒面具已现裂纹的战士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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