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念在秋月的伺候下卸了钗环,穿着一身绸缎寝衣,倚在床头。
南宫玄羽坐在床沿,就着微光,看她娇媚的眼眸。
关于少傅人选的讨论,已经告一段落。
但沈知念心里,始终记挂着一件事……
她深知后宫不得干政,更明白帝王多疑的天性。
有些话,说与不说,如何说,皆需再三权衡。
可姜婉歌不同。
以南宫玄羽对她的重视,她脑子里装的东西,必定非同凡响。若真让她为匈奴所用,动摇的可能是大周的国本……
沈知念沉默了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:“……陛下,臣妾今日偶然想起,北境之事,不知那废妃姜氏,可有消息了?”
南宫玄羽语气微凉:“尚无确切踪迹。”
短短几个字,沈知念却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怒意。
“北境各部,草原茫茫,要藏匿一个人,想找到确非易事。”
沈知念斟酌道:“只是……依臣妾愚见,姜氏终究是曾经的镇国公府,唯一的后裔。”
“镇国公府昔日权倾朝野,树大根深。虽已倾覆,但难保没有旧部流散在外。”
“听闻姜氏当年亦是被精心教养,非一般女子。”
“这样的人落入匈奴手中,终究是心腹之患……”
南宫玄羽沉声道:“……朕知道。”
“悬赏令已遍传草原各部,凡献上姜氏者,重金封侯。朕,定要将她擒回!”
沈知念的心倏然一沉。
果然,这个男人坚持要活口。
她并非不理解,此事背后的权衡。
活着的姜婉歌,比死了的有价值多了。
将她公开审判,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,也可以保全皇室颜面。
可是……理想跟现实之间,横亘着漠北草原的广袤,匈奴王庭的狡诈。
擒回姜氏,谈何容易?
理智告诉沈知念,应该就此打住。
帝王已表明意志,她再言,便是僭越。
但想到大周很有可能会再起狼烟,沈知念还是委婉道:“陛下深谋远虑,定能如愿。”
“只是……臣妾妇人之见,或许荒谬……”
“姜氏既已逃入草原,匈奴人得之,必定视若珍宝,重重保护。深入敌境擒人,风险极大,变数极多。”
“或许……或许有时候选择斩草除根,更能永绝后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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