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地很快便入了睡。
梦里,沙漠上突然起了大风沙,她的黑裙被沙漠的冷风吹得起了来,沙流像金色的雾,缓缓气着金色的气,而沙漠中,已经枯了的红柳将黄沙固成了几米高的坟。
她有些不解,她尚未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,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,陡然发现了什么,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。
眼前的沙堆似乎在缓缓蠕动,地底下有东西!
她突然腿一蹬,整个身子一抖便醒了。她坐起来之时方才发觉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,这个梦似乎是她最深层的梦魇一般,这是她不曾想去触及的记忆,当年的事情,太过血腥。
丽娘倒是没有睡着,她在下头支着油灯补着衣服。
她刚抬起头,便瞧见了刀娘无声无息立在阴暗处似乎已经立了很久的模样,差些吓得将自己手都丢开。她瞧着刀娘的脸着实不太好看,想着她大约是想起了什么, 她将手里的针线放下,眼眉微掀:“睡不着?”
刀娘站着不动,迷迷糊糊瞧着她,没有说话,脸色苍白,似乎整个人也难过得很。
丽娘叹了口气。
许多人都觉得劫匪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不怕死,实际上他们就是太怕死了,才会想要活下去。刀娘怕是梦到了以前的什么事情,才会如此睡不着。
她迷了眼睛瞧着她,叹了口气,她看透了世间百态,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刀娘摸着木柱坐了下去,也不嫌脏,她似乎很累,说话似乎是耗尽了她的力气:“丽娘,你之前去过龙城么?”
丽娘不再瞧她,如今刀娘的样子最好谁都瞧不见,刀娘和丽娘很像,却也不像,丽娘狠起来是真的狠,不要命的狠。但是刀娘不同,她比丽娘小了几岁,做事也颇像个没长大的姑娘,她喜变卦,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,从无定数。
丽娘算是刀娘前辈,之前也是吃过酒的,也算有交情,所以刀娘才会来她店里“镇宅”,让当地的流氓不再骚扰,最近道上刀娘的消息越来越少了,实际上丽娘知道,她累了,她想走,她或许是想退隐了。
她放下了手里正在绣着的牡丹,拍了拍手,手肘支桌,撑起了下巴,瞧着有些慵懒模样:“魔鬼城?还是风城庭州(今吉木萨尔)?我都去过。”
刀娘静默了许久,她轻轻道:“我也去过,那里冷得很。”
“嗯。”
待至丑时,刀娘便走了,挥挥手,颇为豁达的模样,她说她得回去管那群小弟,不然他们准得饿死。谁都不曾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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