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顾家必有人要倒,让我父亲一房担。”她声音微颤,“二叔……他已经走得太远,回不了头了。”
朱瀚看着她许久,忽然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来,若被人看见,太子更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萍垂眸,“可我更知道,若我什么都不做,太子会更难。”
朱瀚叹了一口气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今夜当你没来过。”
顾清萍一怔。
“那顾家……”
“账,会算。”朱瀚语气平静,“但刀,未必落在你想的地方。”
顾清萍深深一拜,没有再多问,转身从窗中离去。
三日后。
都察院上奏。
洪武十一年河工旧账,确有隐匿,涉及工部、清吏司、内廷尚仪局数人。
朱元璋震怒。
一道旨意下,工部两名侍郎、清吏司主事三人,立刻下狱。
同日,尚仪局副使被革职查办。
尚姑姑,终于出面。
她在奉天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朱元璋没有见她。
见她的人,是朱瀚。
偏殿中,尚姑姑已不复往日端肃,鬓角微乱。
“王爷,您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朱瀚看着她,“是账赢了。”
尚姑姑苦笑:“那条河,真要掀到底?”
“已经掀了。”朱瀚道,“剩下的,是该沉的沉,该浮的浮。”
尚姑姑闭上眼。
“顾廷玉,会供。”
朱瀚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顾家……”
“顾家不倒。”朱瀚淡淡道,“倒的,是伸得太长的那只手。”
尚姑姑睁开眼,第一次,真正露出惧意。
夜色渐沉,宫城如伏兽,静默却暗潮汹涌。
瀚王府内,灯火只留一盏。
朱瀚倚在案旁,手中把玩着一枚旧铜钱,边缘磨损得厉害,正是当年河工临调时发下的“役钱样”。
这种东西,本不该留到今日。
暗卫立在阴影里,低声道:“王爷,尚仪局那边,有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尚姑姑被收押之前,曾递出一封私信,经手之人,是坤宁宫旧内官赵福。”
朱瀚指尖一顿:“赵福……还活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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