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典礼成,天光昭昭,映照山河一统。
祭天之仪虽毕,左宁并未即刻南返。
他兑现前诺,暂搁军政,专意陪着陆冰寒与慕容烟雨,带着李安和陆水寒遍游北境,一月之间,几人纵马苍茫草原,望长河落日,观星河倒悬,踏访边民村落,听游牧的老者讲述那些往事。这段难得的闲适时光,也冲淡了祭坛上的肃穆。
及至北境深春,草长莺飞,大军这才正式班师南归。
旌旗漫卷,车马如龙,来时携北境风雪凛冽,归时带天牧山春意初融,所经之处,万民拥道。
十五日后的黄昏,燕京在望,
这座北境雄城并未张灯结彩,反显出一种庄重的肃穆,城墙巍然,城门洞开,留守文武、三军代表静列于正阳门外,在见到了祭天归来的北境军之后纷纷露出了笑颜,随即进了城之后便是燕州的百姓夹道欢迎,热闹非凡,欢呼声、赞叹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。花瓣自楼阁撒下,彩绸在风中飞舞,这座以坚毅冷峻著称的北境心脏,此刻展现出它温暖而充满活力的一面。
......
翌日,燕王府正殿。
今日并非寻常朝会,列席者皆为真正核心的文武栋梁。殿内气氛凝重但却隐含着几分激动。
上首主位空悬,左统江与老燕王左成并坐于左侧尊位,两人皆着常服,左宁坐于父祖下首,一身玄色劲装,未披甲胄,陆水寒一如往常,按剑静立其侧,银甲白发明净如雪,是这凝重殿堂中唯一的亮色。
右侧,以丞相李如意、骠骑将军李淳钧父子为首,文武百官依序肃立。
接到那份非同寻常的“圣旨”后来此的京中要害官员皆在此列,众人神情各异,却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坐在左统江下首客位的年轻人——天子沈凤。
年轻的皇帝褪去了明黄龙袍,仅着一袭素雅天青锦袍,玉簪束发,形容清减了些,眉宇间却是一片风清月朗的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淡然,他手中捧着一盏清茶,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,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一抹卸下千斤重担后,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。
禅让之事,在场核心之人早已知晓。
早在左宁誓师北伐、剑指天牧山之前,便已敲,。北境军锋镝所指无往不利,九州民心所向大势已成,而沈氏皇族凋零至仅剩他孑然一身,这孤悬于九重之上的至尊之位,于沈凤而言,早已不是荣耀,而是冰冷的枷锁与无尽的疲惫。
这万里江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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