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秽掩护潜入深海。
未等它遁远,数道赤红晶光骤然划破空气,尖矛带着破空锐响接连而至,精准贯穿那团藻类。受此重创,藻类猛地一颤,竟裹挟着晶矛骤然跃起,翻跳出海面数丈之高,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。江畋凝眸望去,总算看清了此物的全貌——其本体竟是一只体型堪比门板的巨型鮟鱇鱼,只是寻常鮟鱇的表皮与尖刺早已异化,布满了如蠕动海葵般的灰白触丝,触丝末端还生着细小吸盘,随动作不断伸缩扭动。
而在它翻露出来的灰白腹部上,半截鲜红人体残躯,深深嵌入鳞块与肌理,这截残躯似是被生生剥去外皮,仅余下粉白泛红的肌肉组织。却不见半滴血液流淌,反倒有丝丝缕缕淡红须线从中渗出,如缩水的肉太岁根茎般缠绕蔓延,将鮟鱇鱼身上受损溃烂的皮肉碎屑、乃至溅落的污浊汁液,都一一卷回残躯处,似在努力的修复滋养着本体……
而对于在鬼藻海域之外游曳候命、执行封锁任务的船团众人而言,藻海深处持续传来的动静,早已远超寻常海难的烈度,宛如天翻地覆、翻江倒海般的天灾剧变。甲板上的军士们紧握兵器,面色凝重地望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,脚下的船身甲板,时不时在无形冲击波的传导下微微震颤,连桅杆上的帆影,都随之晃动不休。
起初只是隐约的闷响从雾中渗出,渐而转为震耳欲聋的轰鸣,海面之上浓尘与水雾冲天而起,遮蔽了大半天光,即便隔着数里海域,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而来的腥腐与焦糊气息。桅杆警戒和瞭望的哨兵死死盯着雾霭边缘;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剧烈翻涌,偶尔还有巨浪如墙般此起彼伏,裹挟着枯萎的藻丝与碎石残骸奔涌扩散,让外围待命的快船,不得不反复调整航向,方能稳住船身。
这般天地变色的异象,让见惯了海风浪涛的水夫、船工,乃至海兵和军士们也心生敬畏,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护身符,暗自对敬拜的神祗祈祷,默念着各般的经文、祝词,祈求这场横亘在海路上的剧变,能早日得以平息……直到风波渐歇,先前被浓雾与烟尘遮蔽的天穹,终于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撕开一道缺口,璀璨天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穿透层层阴霾,将整片海域笼罩。
光线所及之处,海面上漂浮的枯萎巨藻、礁岩碎块与生物残骸愈发清晰,最后一点黏腻的雾气被天光蒸腾殆尽,化作细碎水珠消散在风中,只余下咸冽海风裹挟着淡淡的烟火气,在海面之上流转。江畋也在绝大多数人尚未察觉之下,已然掠空回到了自己的座船上。
待他重新稳稳落在“飞螣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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