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从容。
好像这刺骨的寒泉,这十亩要人命的灵田,这漫长得看不到头田垄,都不足以让他皱一下眉。
玄嫣然咬着牙,没有出声,只是甩开江尘的手,再次踏入田里。
这一次,她没有摔倒。
寒意如刀,一刀刀剜着她的经脉,
她死死攥着锄头,靠着疼痛维持神智,一步一步,学着江尘的样子,开始查看那些稀稀落落的寒灵草。
这是她从未经过的事情,她身负两大地阶图腾,皆为火属,这片寒田在当初,估计还未靠近便开始沸腾了,
而现在,却几乎能伤及她的生命。
...
日头渐渐升高,那弥漫田间的白色寒气却丝毫不减。
十亩灵田,寒灵草约有千余株,大多长势萎靡,叶片边缘泛着枯黄,有些甚至已整株枯萎,蔫头耷脑地伏在土里,根茎都已腐烂。
这等品相,莫说交足任务,便是养活都难。
江尘蹲在一株寒灵草旁,指尖轻拨泥土。
他曾在暮云宗种植药田三十年,那里也有寒泉灵田,种的是更高品阶的冰魄草、寒玉芝,对温度、湿度、灵气的敏感度远超这里的寒灵草。
若只是单纯种植,他有把握。
可问题是,这十亩灵田,分明被人刻意荒废过。
土壤板结,肥力流失,排水堵塞,甚至连基本的聚灵阵纹都已磨损殆尽,这不是一日之功,而是数年甚至数十年放任自流的结果。
李管事派他们来,根本不是种植,而是开荒。
用命开荒。
江尘没有说什么,而是开始工作。
先是疏通排水渠,没有工具,他便徒手掏挖堵塞渠口的淤泥与枯草。那渠水寒得刺骨,手臂浸入片刻便冻得发紫,
然后是除草,寒灵草畏热,不能使用任何火属性工具,只能用双手一株一株地将杂草连根拔起。
那些杂草根系发达,扎得极深,用力时掌心被粗砺的草茎勒出血痕,他也没有停。
玄嫣然看着那个蹲在渠边、半条手臂浸在冰水里的男人。
他的青布长衫下摆已浸湿,沾满泥点,她忽然想起,昨天晚上的江尘也是这样做的,不争辩,不抱怨,只是沉默地做该做的事。
她想起昨夜他那枚丹药。
他手怎么这么凉。
玄嫣然垂下眼帘,深吸一口气,继续工作,
她不会疏通沟渠,不会除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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