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紫岚沉默不语,燃烛大师便继续道:“彼时大楚将倾,在外四境皆乱,在内山匪不断,到处都是流民。镇北将军平南王前往边境的一路,都是这般景象,于是他特意取道钟灵山,入寺上了一炷香。”
“杀伐之人,竟也信神佛?”方紫岚冷哼一声,燃烛大师却并不着恼,“自是不信的,但他希望,天下人信。”
闻言方紫岚愣了愣,“什么意思?”
燃烛大师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世子夫人既然愿为两国安宁,远嫁汨罗。又能在东南之案中,走到老衲面前,询问一个答案,想来多少有些手段。”
“大师究竟想说什么?”方紫岚皱了眉,燃烛大师不答反问,“老衲敢问世子夫人,何以平人心?”
他此言一出,方紫岚便明白了大半,良久才喃喃道:“原来,他那个时候,便知道自己走不下去了吗?”
燃烛大师似是没有听清,追问道:“世子夫人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方紫岚抿了抿唇,一字一句道:“天下不能平,人心亦不定。”
燃烛大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,眼中是明显的惊诧之色,甚至整个人都不由地颤抖了起来,“你……到底是何人?”
一旁刘先生见状,赶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燃烛大师,“大师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燃烛大师猛地摇了摇头,大口地喘着气,好一会儿才平复,“请恕老衲一时失态,只是世子夫人此言,与镇北将军平南王当年所说,竟是一字不差。”
方紫岚十指紧攥,“这有什么?当年的大楚是何景象,镇北将军平南王又是何处境,我多少有所耳闻。四境不能平,寄希望于神佛,也无可厚非。”
她有心混淆视听,“只可惜,钟灵寺的那柱香并不灵验,他还是葬身在了越地深海。”
“世子夫人以为,镇北将军平南王在钟灵寺上香,是为己身?”燃烛大师骤然冷了神色,方紫岚像是浑若无觉,“不然是为了什么?”
“深闺妇人,短视至此。”燃烛大师横眉冷对,“亏得老衲还以为……”
“大师以为什么?”方紫岚轻哼一声,“我要的是答案,没什么闲心听大师讲那些老掉牙的前朝旧事。”
燃烛大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方紫岚沉声道:“我不管镇北将军平南王在钟灵寺上香是为了什么,我只问一句,他所求钟灵寺上下可曾应允?若应允,可曾做到?”
她一句质问比一句重,直问到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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