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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皆知,大齐两位宰相在政务上配合得颇为默契,李道彦老成持重,薛南亭锐意进取,将朝堂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然而在私底下,这两人几乎没有交情可言,纵然锦麟李氏和清源薛氏都是江南鼎鼎有名的望族。
车夫从没想过有朝一日,会从自家老爷的口中听到“去李相府上”这样一句话,而且是在没有提前下帖的情况下,可谓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当右相的马车进入平南坊,平稳地停在李氏大宅门前,李家的门子同样吃了一惊,一边让人进去通报,一边连忙迎上前见礼。
薛南亭走下马车,站在平整宽阔的街上,微微仰头望着这座正宅的门楼,面上古井不波。
没过多久,李宅中门大开,抱病在家休养的李适之带着一群人亲自出迎,微笑道:“右相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,还祈恕罪。”
这位刑部侍郎一直站在其父的光辉之下,素来不显山不露水,似乎除了出身好之外便没有太多值得夸耀的地方,可是薛南亭不会如此肤浅。
他望着李适之的双眼,淡然道:“李侍郎言重了,本官有些政务想要请教老相爷,因此唐突做回恶客,府上莫要见怪。”
李适之谦恭地说道:“右相登门乃是鄙府的荣幸,岂敢有见怪之意。家父在正堂相侯,右相,请。”
“请。”
李适之亲自相引,薛南亭稍稍落后。
及至来到锦麟堂,自然又是一番见礼寒暄,等仆人奉上香茗,李适之带着他们告退之后,堂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此间除了两位宰相,便只有李道彦的幼孙李公绪肃立一旁侍奉。
过往年间,李、薛二位曾经无数次坐而论道,但是地点局限在中书官衙内,一旦走出那座藏青色的建筑,他们在外人面前基本不会有过多的交流。
“章宪老弟可真是稀客。”
李道彦双眼微眯,感慨道:“老朽曾经有过一个想法,恐怕只有老朽死去的那天,你薛章宪才会踏入李家的大门。”
章宪乃是薛南亭的表字,李道彦用上这个称呼,亲近之意不言而喻。
薛南亭平素习惯不苟言笑,所以很多朝臣畏惧他那张肃然的面庞,此刻在李道彦面前,他淡淡笑道:“老相爷没有下帖子,我怎敢冒昧登门?”
李道彦哑然失笑道:“可你今日还是来了。”
薛南亭悠悠一叹,坦然道:“有件事情很棘手,我虽然已经拿定主意,心里却有些忐忑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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