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城的胡同口和石沟村的油坊旁,都长满这样的藤,开着这样的花,结着这样的叶,风一吹,满世界都是“不分家”的响。
而此刻,“不分家”叶儿的叶心处,又冒出个小小的花苞,在红绸带和蓝布条的缠绕下,轻轻颤动着,像在说:“别急,我也来了。”藤蔓还在往树顶爬,木夹上的“同心”二字在油光里闪闪发亮,一切都在继续,像条没到头的河,载着满船的叶儿和念想,往远处淌,没有停歇,也没有终点。
日头爬到柳树梢时,“不分家”叶儿心的花苞已经鼓得像颗小珍珠。红绸带和蓝布条在风里轻轻晃,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,落在花苞上,像给它镀了层糖衣。周胜蹲在树旁,看着藤蔓的细须从花苞底部缠上来,在绸带和布条间织出张密网,把石沟村的蓝和四九城的红都缠在里面,分不清哪是哪。
“周胜叔,花苞上有毛!”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放大镜凑过来,镜片下的花苞裹着层银白的绒毛,毛尖沾着点菜籽油的黄,“是不是石沟村的藤给它披的小袄?”
周胜往花苞旁撒了把从四九城老宅院里挖的土,土粒里混着片干枯的石榴花瓣,是去年落在墙角的,还带着点陈香。土刚落定,花苞突然往蓝布条那边歪了歪,像在跟石沟村的藤打招呼,引得孩子们一阵轻呼。他想起二丫视频里的画面:石沟村“不分家”叶儿的花苞也长了绒毛,毛尖沾着点石榴汁的红,孩子们用棉线给花苞系了个小锦囊,里面装着油菜籽,“让它带着家底开花,不怯场”。
张木匠扛着个新雕的竹笼子过来,笼子上编着“喜”字,笔画里嵌着芝麻粒,在光里闪着油光。“给花苞做个‘花轿’,”他把竹笼轻轻罩在花苞外,“这竹子浸过石榴酒,能让花苞带着酒香开花,等开了,就把俩村的花瓣都收在里面,当嫁妆。”竹笼刚放稳,藤蔓的细须就顺着笼眼往外钻,在“喜”字笔画上绕了圈,把芝麻粒缠成串,像给花轿挂了串金铃。
王大爷的画眉对着竹笼叫,调子亮得像唢呐声,却比唢呐柔些,带着点期盼。老人往笼底撒了把炒花生,“这鸟是在给花苞催妆呢,知道开花得有排场,这些花生能让它攒足劲,开得比俩村的花都艳。”花生壳被细须缠破,露出的果仁滚到花苞旁,像给花轿备了份喜糖。
传声筒突然“滋啦”响了,二丫的声音带着笑撞出来:“周胜叔!俺们的花苞也长笼子了!是老油匠用芦苇编的,里面垫了菜籽油渣,说能让花苞闻着香长大!”
“我们的是竹笼,编了‘喜’字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着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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