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的家伙什,总得收拾得妥帖些,才好让系的人安心,让盼的人暖心。
胡同里的槐花香又飘了进来,混着核桃木的油味,石榴的甜,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闹声。周胜低头看着同心锁里相拥的果仁,忽然觉得,这哪是在等锁长牢,分明是在等无数个牵挂长出新的根,一起往土里钻,往对方的心里扎。而他要做的,不过是像张木匠说的那样:“把锁扣拧紧些,剩下的,交给土,交给时间,交给那些在锁里、在根里、在人心窝里的念想。”
阳光越爬越高,把核桃木板的同心锁照得透亮,两个圆环闪着自己的光,锁着,缠着,没有尽头。细芽的根须顺着几块木板往地下钻,悄悄织出张更大的网,把四九城的锁和石沟村的痕,都牢牢兜在里面,等着某天,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,传来声“嘭”的轻响,像两个果仁在锁里同时发了芽,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张木匠还在雕着新的锁纹,王大爷的画眉还在对着同心锁叫,孩子们还在往锁上系新的结,连那只灰鸽,都在核桃木板旁踱来踱去,仿佛知道,再等些日子,就能叼着新的果仁往石沟村报喜。周胜往同心锁的根须上浇了点混着油水的水,看着水珠滚落,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圆,圆里映着天,映着树,映着他自己的影子,还有个模糊的、来自石沟村的果仁嫩芽,正顺着根须织的网,慢慢往这圆里钻。
一切都还在继续,像条没到头的河,载着满船的锁和缘,往远处淌,没有停歇,也没有终点。
核桃木板上的同心锁被晨光镀了层金边,两个相拥的果仁在锁芯里微微颤动,嫩芽顺着根须织的网往外钻,在环纹上画出细密的绿线,像给锁缠了圈活的藤。周胜蹲在锁旁,看那根系在双线上的红绳被风拂得轻轻晃,绳结处沾着点油水混合物,在光里泛着彩虹般的光——是石沟村的菜籽油和四九城的石榴汁混在一起的颜色,像幅流动的染布。
“周胜叔,嫩芽长叶了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放大镜跑过来,镜片下的嫩芽顶端抽出片小小的子叶,叶瓣边缘泛着红,是被石榴汁染的。“张爷爷说这叫‘认亲叶’,”她把放大镜往子叶上凑,“你看这叶尖,正对着石沟村的方向呢,准是想快点见到那边的芽。”
周胜往子叶旁撒了把从石沟村油坊后坡挖的土,土粒里混着根细如发丝的线,线尾系着颗油菜籽,是去年的头茬籽,壳上还留着榨油时压出的痕。土刚落定,子叶突然往上翘了翘,像在点头,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。他想起二丫视频里的画面:石沟村同心锁里的嫩芽也长了子叶,叶瓣边缘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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