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坖表达不满。
李青一笑置之,兀自说道:“就拿肃清吏治来说,历代王朝肃清贪腐的皇帝数不胜数,可要论肃清贪腐的力度和决心,太祖是最强的,没有之一。”
“当时的情况,远比实录上记载的还要凶猛……”
李青舒了口气,瞧向朱载坖,道:“疯魔用以形容太祖恰如其分,这不是我说的,当时所有人都这样认为,不过,在我这里却并非是贬义词。”
顿了顿,“虽然我也不是很赞同他的做法,可若论个对错,太祖一点没错……现在总有人说我是独夫,却都下意识忽略了,太祖才是我大明第一个独夫。”
“文官不理解,武官不理解,就连最中意的儿子……也不理解他。”
李青幽幽一叹,瞧向瞠目结舌的父子,问:“这算不算可怜?”
二人沉默。
良久,
朱载坖悻悻问道:“太祖都这么……也才两分啊?”
李青白眼道:“动不动就说让我陪葬……我能给两分已是仁至义尽了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父子都想说什么,却又都无话可说。
李青端起茶杯一口饮了,而后道:“酒菜啥时候上来啊?我这又当医生,又说书,不能光喝茶吧?”
父子:“……”
“先生,忆往昔峥嵘岁月,难道不该意气风发吗?”朱翊钧闷闷道,“咋感觉你很敷衍的样子呢?”
李青没好气道:“这叫好汉不提当年勇!”
“事实上,人人都提当年勇。”朱翊钧辩驳,“说这句话的人,就是在提当年勇!”
“可当年的我,也没现在勇啊。”李青摊了摊手,说。
“……这话算是到头了。”朱翊钧满脸黑线。
朱载坖唉声叹气。
太祖欺负你,不及你欺负太祖儿孙半分,拿剑砍了你那么多次,可有一次真砍着你了?
再看看你……
当真欺人太甚!
李青等了一会儿,见酒菜一时也上不来,便继续说道:
“我接诊时,孝慈皇后的身体已彻底垮了,就太祖当时那情况,我要是给他一个我能治好他妹子的预期,一旦孝慈皇后崩逝,太祖皇帝非得崩溃不可,最好的情况,也得几个月缓不过来,太祖崩溃几个月……啧啧,我都不敢想。”
父子默然。
虽然这话忒糙了点儿,可理儿一点都不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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