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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，专注得近乎贪婪。
她看起来和诺维亚里很不一样，与小屋里的模样也有些差别。
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衣服，袖口磨出了细小的毛边。
她比记忆中显得更加瘦小，脸颊似乎也清瘦了些。
闻征的视线在那件旧衣服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童星眠朝江寻走了过去。
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，眼睛先弯了起来，脸上浮现出一点熟悉的、藏不住的得意。
闻征又看见了那个笑容。
她身上的一切似乎都与记忆有了差别，唯独笑起来的时候，仍然是他认识的童星眠。
江寻正忙着检查线路，旁边的诊疗站工作人员试着搬起那只沉重的能源箱，费了半天力气，箱子却纹丝不动。
童星眠见状，主动走过去弯腰就将箱子提了起来。
工作人员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帮忙，还没来得及搭上手，她已经将东西稳稳放在了搬运车上。
江寻原本正在检查线路，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童星眠拍了拍手，转身朝他走去，仰起脸说了些什么。
江寻将手里的工具搁到一旁，微微低头听她说话。
她说得兴起，还抬手比划了两下。
江寻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替她拂去袖口沾上的灰尘。
童星眠没有在意，仍自顾自地说着，江寻也没有急着松手，只微微低着头听她把话说完。
闻征隔着街道望着他们，目光渐渐落在那个年轻的未化者身上。
银灰色的短发，浅绿色的眼睛，身形修长，黑色工作服沾着机油，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。
那人始终朝童星眠微微侧着身，手边的活已经停了，似乎连诊疗站的人什么时候离开，都没有留意。
童星眠又进去拿了包零食出来，边吃边同他说话。
闻征静静地望着他们。
那份亲昵甚至不需要任何刻意的举动。
他们熟悉得像是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。
广告亭年久失修，头顶的投影设备早已损坏，只有几根裸露的线路悬在檐下。
远处的霓虹照不到这里，他高大的身影被狭窄的阴影吞没，脚边堆着一层无人清理的灰尘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躲在这样一个角落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，窥视着别人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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