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不防。”
“依以工代赈之制,谁来核验工时,谁来发放口粮,应当派出朝廷官员前往江南就地督办,不可全权托付地方。都察院可以派遣监察御史随同前往,纠察弹劾徇私舞弊的官吏。至于时疫之策——”
“焚烧浮尸、隔离病患,只怕部分百姓固守习俗,未必愿意配合啊。”
毕竟疫情暂未发生之时,此举有违人情啊。
礼部尚书闻言眉头紧皱:“皇上,臣曾翻阅过往年水患。大水之后淤泥淤积,尸骸漂浮,湿热秽气易滋生疫疠。依臣之见,朝廷可张贴告示,讲明利害,安抚百姓。”
皇帝听罢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大臣,沉声道:“诸卿所见,朕心中已明。”
“以工代赈与防疫二策立在安民。即日起,命户部统筹钱粮额度,核定计工授粮之规制;工部遴选河工官吏,赴江南主持堤圩修缮、河道疏浚一事;都察院拣选监察御史随同前往,专司核验工时账目,但凡有人虚报克扣,格杀勿论;漕运总督协同处置河道漕运诸事,调拨漕军兵丁三千;礼部即刻草拟晓谕榜文,张贴江南各地,以正视听!”
“臣遵旨!”
从皇上开口的第一句话,沈怀廷就知道,他想追究话本背后执笔之人的打算,落空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一套详尽的治理江南水患之策,已经入了皇上的眼,若他执意发难,定会引得龙颜不悦。
沈怀廷心中苦笑一声,这算不算对他的报应......
议事结束后,几位大臣依次起身告退,御书房内只留下宋氏父子。
众人行至宫廊下,御前的拘束稍稍散去。
户部尚书杨大人看着面色沉沉的沈怀廷,低声劝慰:“沈大人,世间同名者不计其数,许是写书之人偶然取用,未必有心冒犯,勿要为此事耿耿于怀啊。”
沈怀廷:那若是他说,他的夫人、大儿子、二儿子、小儿子、女儿、家中奴仆的名讳全部被偶然取用呢?
礼部尚书王大人在一旁附和:“扬大人所言极是,我等知晓你心中不快,可如今圣意在此,你若执意计较,恐会招惹闲谈。”
沈怀廷听着诸位同僚的劝慰,明明心里呕得吐血,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:“多谢诸位好意,沈某省得,公私之分,尚且拎得清。”
御书房内,
眼下江南一事已有应对之策,皇帝心头一块重石落下,胸中稍感宽慰。
目光扫过桌案上的话本,眸间生出几分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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