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军区大院卫生所的例行医疗组就下了基层，
说是全员换季体检，重点排查基层干部的心肺和血压情况，
领头的是卫生所新来的苏医生，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，
她头上扎着两条齐腰的麻花辫，皮肤嫩得能掐出水，白大褂里套着一件领口掐得极细低的白衬衫，
平日里大院那些年轻干事都私下叫她卫生队的白月光，见着她说话都得结巴两句，
“苏医生，机关各科室都查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三楼师长办公室了，”
一个拿记录本的小护士低声提醒，
苏晴理了理胸前挂着的听诊器，把血压计端在手里，
“顾师长平时操劳，血压更得仔细查，”
她说话嗓音又细又软，
到了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前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
她借着走廊的玻璃窗照了一眼，领口那里昨晚就剪松了线头，今天出门前特意解开了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，
她曲起手指，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，
“进，”
屋里传出一道干脆利落的男声，硬邦邦的，
苏晴推开门进去，反手把门虚掩上，
屋里拉着一半窗帘，顾远铮穿着一身作训服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，
他正低着头看一份图纸，手里夹着根红蓝铅笔，唰唰地在上头勾画，
“顾师长，我是卫生所的苏晴”
苏晴掐着嗓子，声音放得极轻，
“今天轮到师部例行血压检测，我来给您量个血压，”
苏晴走上前，把血压计轻手轻脚放在桌角，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，
顾远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
他左手把桌上的文件夹往旁边拨了拨，腾出一块空地，顺手把左边袖子往上一推，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，
“抓紧时间，我十分钟后去靶场，”
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眼睛盯着眼前的图纸，右手上的铅笔根本没停，
她平时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，大院里追她的小军官能排成一个连，偏偏这位顾首长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，
这反而激起了她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
她绕过桌角，站在顾远铮身侧，
“首长，您胳膊放平，放松点，”
苏医生把袖带拿在手里，身子微微往前倾，
她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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