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比什么都管用，
他总算闭了嘴，动作也放得更轻，额头上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淌，落进枕套，很快洇出几块深色水痕，
他憋得难受，也只敢抱紧她，不肯让她刚出月子的身子受半点累，
后半夜，拔步床里的动静终于歇了，
姜晚宁靠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，
顾远铮拉过棉被把两人裹严实，一下一下顺着她汗湿的长发，
被角掖完还不放心，伸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胳膊，
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姜晚宁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闷气，
顾远铮揽住她，掌心贴着她后背缓缓抚过，
这一觉，她睡得很实，
第二天清晨，外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，
姜晚宁伸手摸了摸身旁，床铺已经凉了，她睁开眼缓了一会儿，昨晚被扯坏的盘扣还躺在枕边，线头乱糟糟地翘着，
这个败家男人，
她披上外衣，踩着拖鞋走到外间，
门留着一条缝，
顾远铮穿了件军绿色背心，左腿架在椅子上，石膏边缘还沾着昨晚磕门槛留下的木屑，
他手里拿着玻璃奶瓶，先摇了两下，又往手腕内侧滴了几滴奶，
两个月嫂守在旁边，谁也没能把奶瓶接过去，
“顾师长，这个温度正好，”
年长些的月嫂又劝了一遍，
“再兑凉水，孩子喝了容易闹肚子，”
“这叫正好？”
顾远铮盯着手腕上的奶渍，眉头皱得能夹住纸，
“我都觉得烫，她那皮才多厚？烫坏了你负责？”
月嫂张了张嘴，转头向同伴求救，
另一位也没辙：
“首长，我们带过不少孩子，真不会把孩子烫着，”
“带过不少，没带过我闺女。”
一句话，把两个人都堵得没词了，
他拿着奶瓶的姿势僵硬得要命，偏偏神情又较真到了极点，这平时在军区里一句话能吓尿新兵的铁血阎王，今天跟一瓶奶杠上了，
姜晚宁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这副笨拙又护犊子的宽阔背影，没忍住，嘴角一个劲儿地往上扬，
听见笑声，顾远铮回过头，
捕捉到她眼里的打趣，男人耳根飞快地红了一层，立刻把手里的奶瓶塞给月嫂，
“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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