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凑近鼻尖，轻轻吸了一口。
她顿住了。
这味道……还是娘亲三年前亲手调制的合香。
白樱苧的胸口像是有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扎在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鼻子一酸，在眼泪来临之前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眼，她脸上已恢复了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：“这香料不错。”
香芹怔了一下：“娘娘？”
白樱苧起身，将屏风摆到博古架上最显眼的位置，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：
“插屏就摆在这里吧，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，总要让人看见。”
她唇角微弯：“不过，一个月之后。”
“这里面放的是安神的良药，还是致人滑胎的毒物，那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香芹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嘘——！”白樱苧伸出手指放在唇边，淡淡一笑。
“有些方法不在于老，好用就行。”
……
这日清早。
太后头疾犯了，派人来请白樱苧。
白樱苧到寿康宫时，太后正歪在榻上。
眉头紧锁，面色灰白，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，手掌攥着锦被指节发白。
“臣妾参见太后。”白樱苧先是全了礼数。
李姑姑急得团团转，见她来了，像是见了救星，连忙将她拉过来。
“苧贵妃可算来了，太后天不亮就开始疼，一直熬到现在，快给她看看吧。
白樱苧坐在榻边，三根手指搭上太后的腕脉。
脉象沉而滑，带着一股虚浮的火气。
表面看着是头风，底下却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紊乱。
她一下就诊出这是霍屿的手笔，将毒药掺在太后日常起居里。
量不多，每次都换着样来，引发的疾病大多数都不相同。
日积月累能让人头疼欲裂、精神萎靡。
若不是她了解太后的脉象，还真不一定能诊得出来。
李姑姑见她面色沉滞，久久不语，担心地问道，：“娘娘，太后如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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