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，抬脚跨过门槛，径直往里走。
一进内殿，她便放轻了脚步。
她想知道，萧烬和霍屿在说什么。
很快，里面传来萧烬低沉而平稳的声音：
“陛下，微臣查到，前些日子裴寂回京时带回来一位画师和一位善书法的老者。”
“两人在他府上住了五日，而那几日，正是裴寂闭门不出的日子。”
“画师、善书法……裴寂找这两个人来做什么？”霍屿问。
萧烬道：“此事属下还未查到。”
“但昨日，臣在京郊悬崖下发现了两具无名男尸，面部均被人毁坏，无法辨认容貌。”
“一人右手无名指背、食指和中指指腹有老茧，是常年握笔之人。”
“另一人虎口处有薄茧，右手小指外侧有墨渍渗入皮肉的痕迹，应是常年作画留下的。”
“若是臣没猜错，此二人应该就是裴寂请回来的画师和老者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，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。
同样陷入思考的，还有白樱苧。
那日她在寿康宫中偷听到，太后手中原本没有遗诏。
后来裴寂又将遗诏找到，交给了太后。
如果按照萧烬刚刚所说，裴寂带了画师和书法大家回府，又闭门不出。
会不会这份遗诏根本不是裴寂找到的，而是裴寂仿造的？
不然裴寂为何要将画师和书法大家杀了，还破坏了他们的相貌？
她正思索着，里面又传来说话声：
“继续盯着裴寂，朕务必要知道这件事的缘由。”
“是。”
要知道，人在思考的时候，动作是会慢半拍的。
没等白樱苧往后退，装作刚来的样子，萧烬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内殿走了出来。
四目相对，两人俱是一怔。
萧烬先反应过来，眉心微蹙，冲她摇了摇头，手放在唇上“嘘”了一声。
意思是你偷听就偷听了，但别出声。
白樱苧当然懂他的意思。
但她偏不，她就要发出声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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