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颗一颗捻过的声音。
白樱苧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果然,太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不冷不热:
“哀家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。”
“没想到如今得了陛下的恩宠,越发目中无人了。”
白樱苧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:
“臣女愚钝,不知太后所为何事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,手中佛珠“嗒”地一停,拍在扶手上:
“晚月是哀家亲自给陛下敲定的皇后人选,你倒好。”
“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脸,如今还让陛下动了废后的心思。”
“你到底打的是她的脸,还是哀家的脸!”
白樱苧的睫毛颤了一下,抬起头来时,眼眶已经红了:
“太后明鉴,秦小姐当着众人的面,骂臣女是残花败柳。”
“还说臣女……只是陛下和裴世子之间的一颗棋子。”
太后捻着佛珠,语气依旧很冷:
“晚月性子是骄纵了些,她也是不服气你那日穿皎月纱,才提起你和裴寂的旧事。”
“这件事要怪,就要怪陛下不懂分寸,赐你与身份不匹配之物。”
“他分明是故意拿你做幌子。”
她反问道:“你一向聪明懂事,难道连这都没看出来吗?”
白樱苧心说,霍屿赐她穿皎月纱,分明是做给太后和裴寂看的。
果然啊,太后见她在霍屿那里得宠,这就开始敲打她了,顺便挑拨她和霍屿的关系。
白樱苧低声道:“臣女怎会不知?”
“陛下对臣女的宠爱,不过是为了敲打世子罢了。”
“臣女每次在陛下身边,都会想起世子。”
她眼泪说来就来,说到后面,更是带着哭腔道:
“臣女被秦小姐骂残花败柳,臣女认了。”
“臣女本就是世子跟前待过的人,这天下人要说,臣女堵不住他们的嘴。”
“可她千不该万不该,当着满街人的面,把臣女和世子捆在一起提。”
她抬起泪眼看了太后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:
“世子为了崔家的事,已经跟陛下生了嫌隙,臣女如今又被封了苧妃。”
“若再有人拿臣女和世子做文章,不就是明明白白告诉陛下,臣女和世子还藕断丝连吗。”
“这不是逼着陛下猜忌世子,对他动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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