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往外走，与霍屿在殿门口擦肩而过。
“臣女参见陛下。”
她微微屈膝，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意，未干的泪痕泛着微光，脸颊白皙，破碎又动人。
霍屿脚步微顿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，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移开目光，径直走到太后面前：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太后面色冷淡，连看都懒得看他，捏着手里的佛珠：
“别叫哀家母后，你如今翅膀硬了，哀家管不了你。”
霍屿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，语气恭敬：“母后说的是哪里话。”
“十三年前，母后从冷宫里将儿臣带出来，悉心教导，一路扶持儿臣登上皇位，儿臣一直记得母后的恩情。”
太后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虚情假意，但此时不宜撕破脸。
她有很多话想骂，都忍住了。
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：“既然你记得这些，就该知道哀家这些年所作所为，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登基三年有余，迟迟不立后，也该定定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随口一提，“昨日中秋宴，哀家看刑部尚书之女秦晚月就不错。”
“哀家问过钦天监，下个月有个吉日，正适合你大婚。不如就立秦晚月为后。”
霍屿很淡地笑了一下：“母后真是为儿臣殚精竭虑。”
“昨日刚看好的人，连夜就找了钦天监看吉日。”
太后被噎了一下，重重拍了一下扶手：
“霍屿，你少在哀家面前阴阳怪气！”
“你不立后，后宫又无一妃嫔有子嗣，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你。”
“他们说你……”她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有些难以启齿。
霍屿依旧笑着，声音却冷了几分：
“母后放心，儿臣身体好得很，子嗣之事，看的是缘分。”
他心中冷笑，老不死的，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
一旦后宫有妃嫔有孕，你必定会杀了朕，扶持小皇子登基，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朕岂会让你如愿？
太后冷哼一声，正要再说什么，霍屿却先开了口：
“儿臣也不能让母后一直操心儿臣的婚事。”
“既然母后让儿臣立后，那不如就立白樱苧为后，儿臣看她就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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