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一篇文章。
袁文曾经批判过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’这两句话,说这是贪官污吏给自己找的借口。”
曹操转过身来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怒意,反而多了一层审视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被日头晒得发白的院子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子恒,袁子庸走的路,跟我们不一样。
他想推翻的,是几千年来的等级制度,他想让庶民和我们一样,大家平等相处。
可咱们曹家要走的是另一条路,孤要让楚王这把椅子,在曹家世世代代传下去。
想要把这把椅子传下去,那么我们就需要支持者,需要不问对错的忠臣,想要人家支持、忠心于你,你真以为依靠自己魅力就可以?不默认给他们好处,人家不如去投靠袁文,起码他那儿不用下跪磕头。”
曹丕低下头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曹操重新走回桌后坐下,双手搁在桌面上:“在你们兄弟里,子文(曹彰)勇猛,喜欢带兵打仗,将来他会是你们的帮手。
子建有才,文章写得好,可文章好不等于会治理天下。
至于仓舒,孤对他的确偏爱,可他只是庶出。”他看了曹丕一眼,“你是他们的兄长,是他们嫡兄,首先得学会容人,如果连自己兄弟都容不下,孤怎么敢把江山交托于你?”
曹丕垂着眼,心里却没有脸上那么平静。
以前,每次曹操提到曹植的时候,他总能从父亲的话里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偏爱。
子建文章好、仓舒聪慧、仓舒像他……曹丕心里翻涌过什么,却被他压了下去,面上仍是恭顺的模样。
他知道,今天曹操和他对话,话里面有期许,也有敲打。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曹操看着他,目光放平了一些:“你也不小了,接下来和袁文大战将是我们头等大事,你要帮孤处理日常事务,不懂的就问问钟繇、陈群他们。”
曹丕没有立刻接话,他垂着眼,像是在等曹操把话说完。
看到曹操没有继续说,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:“父王,荀彧……”
曹操打断了曹丕:“你知道孤和荀彧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?”
曹丕的回答比他预想的更快一些:“孩儿不懂,请父王教诲。”
曹操看着他的眼睛:“子恒,在孤面前,你没必要把自己装扮成什么都不懂。”
曹丕沉默了片刻:“儿臣大胆猜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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