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不保,大家就会问,我们种地纳粮,为何会饿死?不事生产的人,为何能妻妾成群?换成是你,不心虚吗?不害怕吗?”
“受教了!”郑二牛恍然大悟。
周瑜更是一脸惊讶:“郭兄,这些话也能公开对着庶民百姓说吗?”
郭嘉笑了笑,转头看了一眼周瑜:“周兄,不然他怎么会被朝臣和地方大族骂成不忠不孝呢?就是因为他说了太多的实话,说了太多别人不敢说的话,才招来一片骂声。”
袁文抬头扫了一圈辩论馆,目光落在中间偏左的位置,那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麻布褂子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。
“老人家,你老阅历丰富,跟大家说说,朝廷治下的时候,你家一年要交多少赋税?”
老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自己会被袁文点到。
他旁边的年轻人眼疾手快,把一只铜皮扩音筒传递到了他手上。
老人颤巍巍地接过来,站起来时还带倒了屁股底下的凳子,旁边的人连忙替他扶住。
“大……大将军,”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,透着激动,可越说越顺了:“我…我记得太清楚了,当时,家里总共有八亩地是自己的,又租了十亩。
一年下来,各种人头税、杂捐,加上十亩地的地租,林林总总算起来,超过七成都要上交。
那时亩产也没现在高,辛辛苦苦一年到头,一亩粮食产量不到两百斤(大约现代一百斤)。”
他说话时手指攥着扩音筒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稍微遇到干旱、水灾或者蝗虫,那日子就真没法过了,我家那老婆子……就是因为遇到干旱,为了省一口粮食,用来熬树皮粥给年幼的孙子喝,自己饿成皮包骨,最后病倒了,人就这么没了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有再说下去。
现场沉默了片刻,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说话。
可那些坐在不同角落里的人们,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事情没过去多少年,只要一提起来,稍微有点年龄的人,谁也忘不了那段痛苦的记忆。
袁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比方才轻了一些:“老人家,现在呢?”
老人拿袖子擦了擦眼睛,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:“好,现在好,我家如今有三十多亩田,公田和私田都有,按照实际收成算下来,赋税不到两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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