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机面色一紧:“主公,这东西目前还没在人身上试过……”
“早晚都要试。”袁文的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一块压住风浪的石头,“他现在这个状况,不试就是等死,试了,至少还有一线机会,你只管动手,出了什么事,我来承担后果。”
张机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,然后转身从药箱中取出那套连夜备好的器具:酒精消过毒的竹片、盛着痘浆的瓷碟、干净的麻布条。
他走到狗儿身边坐下,动作很轻地拉起少年的衣袖,露出手臂内侧那片淡白的皮肤。
火盆里的光跳了一下,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棚屋的土墙上。
张机低着头,屏住呼吸,竹片沾了痘浆,极轻地刺了一下那道皮肤。
狗儿在昏睡中微微皱了一下眉,却没有醒。
袁文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一直等着奇迹发生。
天快亮时,实在太困,他靠着床沿、头歪在手臂上睡了过去。
梦里他看见狗儿坐起来了,红疹退了,正笑着朝他喊“叔叔”。
那笑容亮得刺眼。
然后他醒了。
醒了第一时间没看到狗儿,袁文掀开被褥,枕头歪在一旁,手摸上去,被子已经凉透了。
袁文心里突地一沉。
“病床上的孩子呢?”他一把拽住正从旁边走过的小丁。
小丁被他问得一怔,连忙道:“天亮那会儿,……被人抱走了。”
“谁抱走了?”
“狗儿他爹来了,说是要让孩子死也要死在家里,死活都要把孩子抱回去。”小丁顿了顿,“兄弟们拦了,可那人说孩子是他的。
他用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我们,咱们也不好硬抢,只得让他带走孩子,然后派了两个兄弟悄悄跟在他身后。”
袁文已经站起身来,系好外袍的系带:“立马给我找那个孩子的家庭住址。”
一刻钟后,袁文带着小丁和郎中急匆匆地穿过定陶城空荡荡的街巷,拐进了一条黄土夯成的窄巷。
巷子最深处是三间低矮的茅草屋。
门口不远处是跟来的两个士兵,袁文走上前问道:“人在吗?”
“主公,人在里面,早上回来后就没出去。”护卫回答道。
“你们先回去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随即,袁文走上前,敲了敲门。
门内安静了片刻,才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一个三十多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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