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报。”张白骑把文书递过去,“三天前,段部一支约三百人的游骑越过长城,在密云以北劫了两个村子。
烧了十几间屋子,杀了十六个百姓,抢走牛羊百余头。
等到附近将士赶过去时,人早就跑没影了。”
阎柔展开文书扫了一遍,目光从第一个字落到最后一个字,面上没什么变化,但捏着文书边角的那两根指节慢慢泛了白。
“这些狗日的鲜卑人,居然敢劫掠我边境百姓?”
阎柔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木框猛地一震,上面那些代表山川河流的细沙簌簌跳了起来,几条代表道路的线条瞬间乱了。
他手掌按在渔阳以北的位置,指节泛白,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副将张白骑脸色铁青,攥着拳头站在一旁:“将军,主公最恨劫掠边境的异族,当年在雁门时,他可是把劫掠过边民的部落连根拔除了。
这事儿要是传到主公耳朵里,咱俩都不好交代。”
阎柔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后退半步,双手撑在沙盘边缘,盯着那片代表塞外的区域看了很久。
帐外的北风把旗角吹得啪啪作响,像有人在远处不停地甩鞭子。
“主公大军还没回到河北。”阎柔的声音沉下来,压住了那些风声,“如果此时和鲜卑人贸然全面开战,战事一起,少则半年,多则两三年都脱不了身,我怕影响主公的战略布局。”
张白骑急了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十六个百姓就白死了?”
“算了?”阎柔抬起头,目光里有寒光一闪而过,“如果不给他们教训,我阎柔往后还怎么在幽州立足?还怎么带兵?”
他转过身,走到帐角的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吹干墨迹,折好封蜡。
“老张,你派人去一趟段部,把这封信交给段日陆眷。”
张白骑接过信,一脸不解:“将军见他做甚?段日陆眷那家伙滑得很,咱们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,没占过多少便宜。”
“老张,”阎柔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去邺城学习的时候,你们发了一本《三十六计》带回来,你没读?”
张白骑摸了摸后脑勺,咧了咧嘴:“将军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就是个大老粗,一看见字就犯困,脑子实在笨得很……”
“里面有一计,叫‘借刀杀人’。”阎柔走回沙盘前,伸手指了指段部、宇文部、慕容部各自的位置,“你信不信,过不了多久,鲜卑人之间又会变成仇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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