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大军整齐的向前走。
有人端着热汤朝队伍方向递过去,被士兵摆手谢绝;有人提着鸡蛋往年轻士兵手里塞,那士兵后退一步,笑着摇了摇头,把鸡蛋轻轻推了回去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挤到前排,手里攥着一双新纳的布鞋,想塞给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骑兵。
骑兵走出大军队列,朝老人行了个军礼,把鞋放回他怀里:“老伯,你们已经缴纳赋税,给了我们军饷,不能再拿你们的东西,您留着自己和家人穿。”
老人愣了半天,攥着布鞋的手微微发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类似的情景在整条官道上反复上演。
没有呵斥,没有推搡,只有耐心而坚定地拒绝。
队伍没有停顿,始终保持着整齐的步伐,列队向前行进。
跟在后面的俘虏们看到这一幕,心生感慨,在他们认知里,兵过如篦,匪过如梳,这才是常态。
他们认知里,百姓怕当兵的胜过怕土匪,然而,眼前这些百姓居然不怕当兵的?见到将士像见到了家人一样?
一路上,将士们昂首挺胸,不仅因为赢了这场大战,更因为百姓们对他们的认可。
邺城南门外,城墙上站满了人,垛口后面挤着脑袋。
城门前站着田丰、国渊、吕布、张燕、徐庶、陈宫等人。
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,有人爬上了屋顶,有人站在石碾子上踮着脚,有人把孩子架在肩上。
郑二牛挤在人群最前面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河北军旧军装,手里攥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……“欢迎大军回家”,字是用木炭写的。
为了迎接大军回来,他和大多数人一样,今天特意放假一天,为了抢个好位置,他天没亮就出了门。
他的腿依然是瘸的,站久了需要换一条腿承力,攥着木板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。
袁文穿过城门洞时,郑二牛看到了他,用力挺直了腰板,嘴里连喊声都没挤出来,只是直直地望着那个人。
袁文牵马从人群中穿过,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一张张激动不已的面孔,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,他突然觉得,这些年背负的骂名,值了!!
他看见了郑二牛,认出了那张脸,他把马绳交给了老王。
“二牛,你不在铺子里忙活?”
郑二牛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太激动了,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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