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涂!”冯群猛地坐直了身子,“死的是鲍家的人,跟冯家有什么关系?”
管家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
老爷这是要跟鲍家划清界限。
“其他几家呢?”
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张逸、王正、郭凯……听说鲍宏被杀,当场就吓傻了。
一个时辰之内,都把钱粮送去了太守府。
每家都多交了两成,说是……愿意接受处罚。”
冯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个袁文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“够狠。”
管家不敢接话。
“一个大家族在雁门的负责人,说杀就杀,连个招呼都不打,从今天起,这雁门的天,彻底变了。”
太守府。
赵狗儿站在堂下,衣甲上还有没干的血迹。
“赵狗儿,”袁文放下手里的竹简,看着他,“做得不错。”
赵狗儿咧嘴笑了,但马上又收住了:“公子,末将还担心给您惹麻烦。”
“惹麻烦?”袁文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让你去干的事,惹了麻烦也是我的麻烦,你只管干。”
赵狗儿的眼眶有点热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这是他见过最牛逼的主子。
“参与今天行动的一百人,每人赏一百钱,你……”袁文看着他,“赏一千钱。”
“谢公子!”赵狗儿单膝跪地。
“去吧,洗洗脸上的血,换身衣裳。”
“喏!”
赵狗儿转身出去,脚步虎虎生风。
袁文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张舆图。
鲍家在雁门的田产、商铺、佃户,很快就会变成太守府的。
其他几家送来的钱粮,也已经进了库。
手底下那些当兵的,现在看他的眼神,已经不是敬畏,是崇拜。
这场仗,不仅仅是打赢了张燕。
他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时候,杀一个人,比打一场仗管用。
……
兖州鄄城,这里是兖州治所,六月的天气热得人心烦意乱。
兖州牧府邸的议事厅里,窗户大敞,穿堂风从东边吹进来,裹着院子里槐花的甜腻气息。
但跪坐在主位的那个人似乎感觉不到热。
曹操,年过四十,身材不算高大,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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