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贺珣又钓了一会儿,中间上了两条鱼,都不大,他摘了钩扔回水里。
回头看了一眼,妻子缩在椅子上,毛毯盖到下巴,脸侧对着他,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,睡得挺沉。
中途电话响了,贺珣接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说。”
大部分时间只“嗯”、“行”、“知道了”地应着。
电话那头是他国内的班子,问什么时候回去主持大局。
贺珣看了眼身后睡着的人,说:“过几天。”
那边说了句什么,他嘴角微扬:“没什么事比这边的事大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重新握起鱼竿,水面上的浮漂纹丝不动。
又是半小时后,贺珣起身要去洗手间。
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工作人员,看着他老婆,别让陌生人靠太近。
男洗手间在另一边,得走一段路,拐过去已经离外面很近了。
贺珣进去方便完出来,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,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棵榴莲树下,有个阿婆仰着头够榴莲。
杆子在她手里抖得厉害,戳了好几下,每次都差那么一点,榴莲在枝头晃来晃去,就是不掉。
贺珣先看了眼钓位的方向,阮玉真还在睡,帽子盖在脸上,一动不动的。
收回视线,他迈开步子往阿婆那边走。
阿婆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。
他听不懂,但看手势明白了,抬手指了指树上,阿婆点了点头,往后退了几步,给他让出位置。
树不算高,他踩着低枝借了一下力,两三下就上去了,把阿婆够不着的那几个熟透的果子拧下来,往底下的草地上一抛。
阿婆在下面手忙脚乱地捡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贺珣从树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阿婆凑过来,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,这次他大概听懂了几个词,类似好人有好报的意思
他嘴角动了一下,没往心里去,这些年他确实在做慈善,基金会在东南亚投了不少学校和水井,但那是生意版图的一部分,和善人挂不上钩。
阿婆没在意他的反应,低头在自己的旧布包里翻了一通,最后翻出一块红色的东西,塞到他手里。
是一块红色的佛牌,扁扁的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阿婆说这是“燕通”,祈求羁绊的东西,跟了他一路,跟到树下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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