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边落下来:“阮玉真,你现在发达了,傍上那个有钱人了,就以为能甩开我们这些穷亲戚了?”
“你做梦!”
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声线,却掩不住底下的狠劲。
涣散的意识里,她勉强辨认出这人的身份。
原主那边的亲戚……
她连脸都没看清,眼前已经黑透了。
与此同时,后门。
威萨努把车停稳,熄了火,摇下车窗透气。
他等了一会儿,习惯性地扫了眼后门方向,没看到阮玉真的身影,便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。
就在这时候,后门里走出两道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身影,一前一后推着个硕大的垃圾箱,朝停在拐角的垃圾清运车走去。
箱子看着沉甸甸的,轮子碾在地面上发出闷响。
威萨努的眼神随意掠过,没太在意。
港区展馆每天收尾后,保洁推着垃圾箱进出,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。
他甚至多看了眼箱口露出的半截黑色垃圾袋,随即收回视线,继续低头等阮玉真出来。
几分钟后,垃圾清运车的引擎发动,驶离了展馆后门。
-
绑走阮玉真的,是原主的表哥万坤。
万坤这人,在亲戚圈里是出了名的“有赌无命”。
以前逢年过节还能在阮家饭桌上见到他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,嘴上说着“最近在搞大项目”,筷子也专挑贵的菜夹。
后来听说他去了澳城,又去了金屿,越赌越大,欠了一屁股高利贷。
债主追到家里,他老婆抱着孩子回了娘家,他自己跑路跑了三回,每回都被揪出来,打得鼻青脸肿。
走投无路的时候,他从姨妈嘴里听到了一个消息,那个小时候被他嫌弃笨得要死的表妹阮玉真,疑似发达了。
听说在澜海,嫁了个有钱到吓人的神秘男人,住半山庄园,开了间画廊,最近还参加了东南亚的什么画画比赛。
万坤听完有些疑惑,他这个表妹到底是怎么学会画画的?从小到大,那丫头连作业都懒得写,书本翻两页就扔到一边去了。
但这不妨碍他心理开始活络起来。
表妹飞黄腾达了,拉穷亲戚一把,天经地义。
于是他辗转找人,弄到了阮玉真的联系方式,发信息让她打钱。
结果钱没要到,阮玉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,骂了他句“傻逼”,就把号码拉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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