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平静,哪怕港口停摆,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起伏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几口,放下,抬眼扫了一圈,淡淡道:“开始吧。”
兜里的手机亮了又暗,连续几次,手机的主人也没分出心思去看。
贺珣需要批改的报告已经堆了一摞,从港务到财务到法务,每个部门的应急方案都在上面。
他改得很快,一页一页扫过去,偶尔停下来,然后继续往下翻。
没一会儿,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搭,靠进椅背里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提瓦在旁边低声提示:“先生,您先歇十分钟。”
贺珣已经24小时没合眼,咖啡喝了好几杯,他闻言摆了摆手,声线冷静地逐条往下指令:
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部门取消休假,全员待命,同步推进,谁的板块出纰漏,谁全权担责。”
此话一出,底下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。
港区总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罗,同事都叫她罗总,她犹豫了下开口:“贺董,稽查组那边刚才又提了个要求,说要调我们近三年的报关记录,连电子存档带纸质底单,全部要,量太大,我怕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要找理由延长停业。”
贺珣听完没有当即接话,靠回椅背思忖着,随即开口:
“他们要什么给什么,但时间不能由他们定,提瓦,你去跟稽查组对接,问清楚他们复核的截止日期是哪天,有没有书面通知,没有就让他们出,出了就按那个日期倒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提瓦应得干脆。
“但给之前先过一遍风控,确认没有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的地方,另外,你亲自去带运维工程部出一份港区设备检修记录,把停港期间本来要做的保养项目全部提前,做出因为配合稽查被迫调整作业计划的书面文件。”
罗总点头,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底下人。
“财务结算部把这几天的滞港费、堆存费、违约金明细全部拉出来,做一份损失台账,精确到每一艘船每一个柜子。”
他偏头看向财务那边,语气飞快:“另外,联系我们在金屿的港务合作方,让他们出一份接收能力说明,表明如果玛莱湾持续封港,太一可以将部分中转业务临时分流至金屿。”
负责人听到这里眼睛倏地变亮,贺董这话一点就通。
这是两手准备,查得下去就配合,查得没完没了就把分流方案摆上台面,让对方知道封港封不死太一,只会把生意推到隔壁城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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