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说的那些话。
每一帧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,然后,某个瞬间,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。
她只顾着愧疚,只顾着想慌忙结束这场建立在谎言上的幸福,却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。
如果这段感情从一开始,就不是因为那场救命之恩呢。
FairbankS的极光下,他笃定地说过,就算她不乖,他也有信心让她永远离不开他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占有,是控制。
现在回想起来,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,而且早就做了选择。
是她自己笨笨的,一回家就哭得稀里哗啦,把“分开”挂在嘴上,硬生生把他推了出去。
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阮玉真就起床了,套了件外套直接进了画室。
她铺开纸,站在画架前面想了一会儿,然后动笔。
画名取好了,就叫《放》。
这幅画她画了三个多小时,笔走得特别顺,一张画纸从头画到底,中间几乎没停。
画完后,她让兰妮把画送去澜海主展馆,自己转身回了卧室。
一整晚没睡,她已经很困了。
躺下去之前,她拿着手机翻到贺珣的对话框,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想了很久,又放下了。
太困了,她想着,睡醒就给他发。
就这样,阮玉真睡着了,她不知道贺珣会回来。
玛莱湾那边的麻烦不小,稽查组要求所有流程都停运等通知,他昨晚带提瓦在那边处理了一整夜,天亮才抽出空回来拿几份文件。
从书房出来,达信叔迎上来,笑着说:“太太一上午都在画画,忙着准备决赛的事。”
他不知道两个人闹了别扭,还笑着补充:“太太这么努力,一定能拿个好名次。”
贺珣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交代:“这阵子我都会在玛莱湾,家里没什么大事的话,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达信叔张了张嘴,终于从他那个“嗯”里头,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。
等达信叔离开后,贺珣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去了主卧。
推门进去,就看见阮玉真蜷在被子里,抱着他的枕头不撒手,乌发散在枕上,睡得乖乖的。
贺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心口软得发酸,可昨晚那点气还没消。
他坐下来,指腹轻轻蹭她脸颊,低声喃喃:“你倒是一点不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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