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皇帝?
刘娥的目光微移,穿过重重珠帘,落在大殿中央那个略显稚嫩的少年皇帝身上。
赵祯端坐在龙椅上,神色木然,藏在宽大袍袖中的拳头却狠狠攥紧。
刘娥试探着轻咳一声,声音透过帘幕传出。
“常言乾坤定位,阴阳有别,女子当安于闺阁。”
“可瞧那天幕所示,极北蛮荒之地,女子亦能内修仁政、外拓万里,令天下归心、群雄俯首。”
“可见这治国安邦之道,似乎也并非尽拘于寻常旧理。诸位卿家……以为如何?”
大殿内顿时落针可闻,几位大臣对视一眼,谁都知道这位太后有称帝的心思。
但他们,绝对不会允许。
站在百官前列的宰相王曾眼帘微抬,随即手执玉笏,从容出列。
“太后圣明。”
“天幕所显,确乃旷古未闻之奇观。”
“然臣以为,塞外蛮夷,不知礼乐,亦无父子君臣之序,纲常崩坏,茹毛饮血,行事自不可与华夏同日而语。”
说到此处,王曾微微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迎向珠帘后的那道身影。
“况且那天幕亦说得分明,彼国女主所以能践祚称尊,一赖其横刀跃马、拓土万里的战功,二赖彼国宗室绝嗣、主昏国乱。”
“这等百战夺嫡之势,乃蛮荒乱世不得已之变,岂能与我大宋垂拱而治之盛世相提并论?”
“我朝受命于天,列祖列宗成法俱在,宗庙社稷稳如泰山。”
“如今官家日渐英睿,笃恭仁厚,实乃天下苍生之福;而太后垂帘听政数载,谨守礼法,抚育幼主,中外咸服,天下臣民莫不视太后为周公。”
他深深一揖,声音响彻崇政殿。
“太后以周公之圣德垂范千古,自当为万世师表;又何须屈尊,去艳羡那弑夫夺位、沐猴而冠的塞外夷妇呢?”
珠帘之后,刘娥搭在凤椅上的手指微微一僵,眼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暗芒。
她看着躬身不起的王曾,又扫过阶下低眉垂首却隐隐结成铁板一块的满朝士大夫,终究是将那一丝翻涌的野心悄然按捺了下去。
“……王相公所言极是。”
良久,帘后传来刘娥波澜不惊的轻笑声:“哀家不过是见异邦风物离奇,随口一叹罢了。我大宋自有祖宗成法,岂是海外蛮夷所能比拟。”
【他还亲手把毁灭之神,推给了自己的死敌。】
【二十世纪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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