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微微颔首。
他抬眼望向方寸山外。
那目光悠远深邃，似乎穿透了副本的壁障。
穿过了层层空间。
一直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看向了现实世界。
看向了临江市。
“你此去，尚有一劫要渡。”
江梨心头一凛：“请师父指点。”
菩提缓缓道：
“群鬼夜行，怨气成潮。”
“一城生灵，皆在劫中。”
江梨心头大震。
群鬼夜行！
怨气成潮！
她下意识想到了前世那场极其惨烈的灾难。
鬼王降临。
无数怨魂恶鬼从地下涌出，在夜色中肆虐。
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和玩家在那场鬼潮中丧生。
那将是临江市最大的一场浩劫。
江梨万万没有想到，菩提祖师身在副本世界之中，竟然能够算到现实世界即将发生的灾难！
“师父。”江梨连忙问道，“此劫何解？”
菩提声音从风中传来。
“鬼由怨生。”
“执念不散，怨气不消，则恶鬼不灭。”
“今日灭一处，明日还会再生。”
江梨微微一怔，若有所思。
鬼由怨生。
只除鬼，不解怨，治标不治本。
上一世，临江市采取的确实是强硬的镇压手段。
哪里有鬼，就去哪里杀。
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，虽然杀了很多低阶恶鬼，但鬼潮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越杀越多。
怎么杀都杀不完。
原来症结在这里？
“多谢师父提醒。”江梨恭敬道，“弟子回去后，定当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菩提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他一挥手中拂尘。
“此去山高路远。”
“守好本心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阵清风吹来。
温柔却不可抗拒。
江梨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托起。
脚下的石阶开始变得模糊。
方寸山的景色在视线中逐渐褪色。
古松、石阶、药圃、老桃树。
还有正殿前那道宽袍广袖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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