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目光扫向厅中,问道:“魏大将军人呢?为何没有前来?本殿需亲自问一问,他意欲何为?”
“禀殿下,大将军……”胡知州暗叹一声,“黑瘟来势汹汹,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,料想魏大将也没想到,最后连他自身也染了疾,过了几日,紫斑连成一片,就那么没了。”
一语毕,堂间一片死寂。
赵清徽不再开口,让气氛沉到了底。
沉沉的安静使得人的官能放大,用来照明的灯烛,此刻却烘烤着心怀鬼胎之人,像要把这些人灼化。
“既然他人已死,为何仍不往朝廷传递信报,包括魏大将的死讯,本殿直到现在才知晓?”赵清徽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难道这也有人阻拦?”
胡知州刚准备开口,另一个声音从旁响起:“回禀殿下,不是有人阻拦,也非刻意不送。”
赵清徽看向出声那人,一身墨蓝色圆领长袍,眉眼英挺,眼下面卧着浅褶,不笑时也像在笑。
魏蓝直视赵清徽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垂首敛目,他的目光放肆而大胆。
他继续说道:“先时整片南境由魏大将军统管,谁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,到了后来,整片境域失控,人人只想活命,官不是官,民不是民,能活下来的都是凭借运气,那会儿想要往京都送信,便如登天一般。”
赵清徽将他打量一眼,看向胡知州:“这位是……”
仍是不及胡知州开口,魏蓝介绍起自己:“臣原是魏大将的副手,他逝去后,军中军务便由臣接管。”
说罢,他看向赵清徽的眼神带上轻松的笑意,说道:“臣,姓魏,单名一个蓝。”
赵清徽从他的面上扫过,看向胡知州:“胡大人,此人说的可是实情?”
胡知州终于能够开口了:“回殿下的话,魏蓝的话没错,事势危乱,这也是权宜之计,臣不得不让熟识军中事务的人暂接军务,等事态平下,再向朝廷送报,由朝廷委任大员赴南境,接管军政。”
这话的前半句,先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,后半句,开始拆魏蓝的台:朝廷重新委任大员。
其潜台词就是不承认魏蓝,让代表朝廷的赵清徽出面,卸去他手中兵权,若是魏蓝不服,正好可挑起两方争斗。
由此,胡知州坐山观虎斗。
魏蓝又岂能不知胡知州的盘算,可刚才的那些话字字属实,没法反驳,心里正恨骂着,上首的赵清徽开口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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